纪淮骤然给了阿左阿右一个眼神，两个人立刻把纪北年按在了纪淮眼前。
纪淮伸手揪紧了纪北年的领带，声音像是深海底层的暗流，压抑着汹涌又止不住的冰寒：
“你最好现在就自己老实交代出来，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回断腿的滋味……”
他不断绞紧着领带，狠话还没放完，裴时川刻意拖长的提醒声突然插进来：
“哎呀！好饿啊，大侄子。昨晚我和四哥就今早会来纪宅吃早餐，你不会忘了让人给我们准备吧？”
听到这话，纪淮指尖骤松，阿左阿右也瞬间松手退回了原位，
等我洗漱完，秦野又帮我整理好头发，我们走出来时，就看到了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的纪北年身体僵直的坐在炕几的另一边，跟纪淮两个人一副岁月静好的对奕模样。
但我总觉得两个人似乎不太对劲，又不上来哪里不对，空气中隐约又闻到了丝血腥味儿，从纪北年的背后混着他身上的撒尔维亚香和伤药味儿一起幽幽传了过来。
纪北年他轻咳一声，起身，声音带着几分被砂纸磨过沙哑开口：
“既然洗漱好了，走吧，先去吃饭，”他回头看向我，眼底敛下情绪，
“一会儿不是要去动物园儿？”
此时纪淮也早就换了一身衣服。被阿左阿右安置回了轮椅。
轮椅上的他温和得近乎诡异，甚至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的努力挤出丝微笑：
“过来，我看看？”
他唤人过去的话不再带着一贯的命令口吻，甚至隐隐带着丝颤抖的试探。
忘记大部分感受和关键记忆碎片的我毫无负担的走近他，却又点了丝心虚，我偏偏隐隐记得自己是咬了他的。
我冲着他咧嘴一笑，甚至带了丝讨好的意味。
“嘿嘿，叔～”
纪淮见我这样，抬眸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秦野，秦野微微颔首，表示没问题了。
他才又摸上我的发顶。
“嗯，走吧。去吃饭。”
我见他没有要追责自己的意思，觉得这个叔人还怪宽容的嘞，印象分就也“蹭蹭蹭”
的跟着往上涨。
“好耶！”
我欢呼着出声儿，几个人见状，同时暗自松了口气，跟着我和纪淮往前走着。
可刚走到一半，后脑突然刺痛了一下，像有人用冰锥撬开我的颅骨灌进了寒风，我歪头恍惚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转身往回走去。
秦野却伸手拉住我：
“怎么了？如意。”
我晃着脑袋拍了拍额头，指着放在罗汉床里等着苏醒的墨竹，
“蛇，蛇没吃饭。”
这句话脱口而出，甚至没经过任何思考。
我的话，又是让几个人一愣，没等秦野反应过来，我猛地挣脱开了他的手，几步窜回罗汉床边，又爬上去，一把按住了墨竹的七寸。
它软绵绵的，银亮的蛇身像条被抽了骨头的缎带。我随手把它蜷成了团，圈在手里像是攥着一个银镯子似的又返回了人群。
裴时川看着拎着银蛇的我，舔了舔唇角，最先没忍住的开口：
“不是，狐狸崽子。你。不怕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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