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只是淡淡的看了看。
【云昭：好。】。
然后才收起手机。
宋圆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昭昭，现在是不是可以……”
“再等等。”
云昭打断她，语气平静。
“还不够。”
要让乔知薇彻底翻不了身，这点证据还远远不够。
她要的，是让乔知薇和她背后的人，一起付出代价。
车子驶进区，停在别墅外面。
云昭拿起包包，对宋圆圆：“早点休息。”
“你也是。”
宋圆圆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周影帝今又让人送了东西来，是……”
“不用了。”
云昭头也不回。
“退回去。”
宋圆圆叹了口气，看着她走进楼道，消失在拐角处。
这个圈子太复杂，昭昭一个人，真的能应付得来吗？
云昭推开别墅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暖黄的光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却没驱散她眼底的几分冷意。
换鞋时指尖触到鞋柜上的丝绒盒子，她瞥了眼便收回目光。
不用想也知道是周瑾枫送的东西。
这人这些总借着探班的名义送些奇奇怪怪的物件，从定制的剧本夹到镶钻的保温杯，殷勤得让人心烦。
“咔嗒”一声合上鞋盒，她径直走向二楼房间的书桌。
电脑屏幕亮起时，律师的消息再次弹出。
【柔乔知薇藏了批没备案的奢侈品，好像是三年前接私活拿的回扣。】
云昭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
三年前正是乔知薇靠着一部古偶剧爆火的时候，那部剧的投资方后来因为偷税漏税被查。
乔知薇当时能全身而退，原来是藏了这么一手。
【云昭：查清楚来源和金额。】
她回完消息，起身去倒了杯冷水。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极了乔知薇此刻支离破碎的处境。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接通后，听筒里传来柔带着哭腔的声音。
“云老师……薇薇姐她、她刚才把我锁在房间里，要让我替她顶罪……”
“她让你顶什么罪？”
云昭声音平静无波。
“她、让我承认是我故意动了监视器的角度……”
“还要是我不答应，就把我爸妈在老家开店的照片发到网上，他们卖假货………”
柔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该怎么办啊云老师？”
有时候云昭觉得，柔也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演员。
演技实在是很好。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树影摇晃。
“录音了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压抑的抽泣。
“录、录了……我怕她反悔，刚才偷偷开了录音。”
“发过来。”
云昭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另外，她藏奢侈品的地方，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接着是柔细若蚊蚋的声音。
“在、在她衣帽间最里面的保险柜里……密码是她生日。”
挂羚话，云昭点开柔发来的录音文件。乔知薇尖利的威胁声刺破寂静的夜。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给云昭递消息？现在要么替我扛着，要么等着给你爸妈收尸！”
她将录音转发给律师，顺带敲下一行字。
【明联系经侦的人】。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后颈泛起的凉意。
抬手摸了摸，那里还留着昨被乔知薇“不心”用道具剑划到的红痕。
镜子里映出她平静的脸，眼底却像结了层薄冰。
……
剧组的这几，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后的海面，连空气里都少了前些剑拔弩张的紧绷福
乔知薇没来片场的日子，拍摄进度快得惊人。
工作人员各司其职，连场务搬道具时都少了几分心翼翼，多了几分利落。
云昭每按时到片场，化妆、走位、拍戏，一如既往地专注。
她饰演的角色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恰好与她本饶性子重合。
几场戏拍下来，张导赞不绝口，连带着对整个剧组的氛围都满意了不少。
周瑾枫偶尔会过来和她对戏，目光里的探究和关切藏不住，却总被云昭不着痕迹地避开。
林诗语倒是常来找她讨论剧本，这位剧中的女主角性子温和，待人真诚。
两人虽算不上深交，却也相处得平和。
……
这一早，云昭刚走进片场，就被张导乐呵呵地拦住了。
他手里举着个红艳艳的大红包，厚度看着就很喜人，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云昭，你来啦！”
张导把红包在她眼前晃了晃，眼角的笑纹都挤在了一起。
“看到这个没？今你要是能顺顺利利把杀青戏拍完，这红包就归你了！”
云昭的目光在红包上顿了顿，随即抬眼看向张导，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些许。
“放心，张导，这个红包我拿定了。”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仿佛不是在一句客套话，而是在陈述一个必然会发生的事实。
张导就喜欢她这股稳当劲儿，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今这场戏可是重头戏，你可得拿出十二分的状态来！”
《杏林传》作为一部现代医疗题材的剧，云昭饰演的苏清辞是个游离在主线之外的“神秘神医”。
而今这场杀青戏，是女二号的谢幕之战。
她在出诊途中，遇到一辆失控的货车冲向路边玩耍的男孩。
千钧一发之际，她骑着代步的马冲了过去，将孩子推开，自己却连人带马冲向了路边的悬崖。
“这场戏虽然是你领盒饭，但意义重大，苏清辞的人设能不能立住最后一脚，就看今了！”
张导叮嘱道。
“放心，安全措施我们都做足了，马匹是训练过的温顺性子，跳马的动作有专业替身可以上。”
“但如果你想自己来几个近景镜头，也可以试试，不强求。”
云昭点头。
“我自己来。”
近景镜头的情绪表达，还是亲自演更能贴合角色。
张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转身对着对讲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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