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淤青与眼泪
放学铃声响起时，荧正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四年级的教室空了大半，她故意磨蹭着，等大多数同学都离开才敢走出教室。最近高年级的几个女生总爱在放学路上堵她，她\"装清高\"、\"假正经\"。
荧叹了口气，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空今有足球训练，不能和她一起回家。自从上个月那场误会解开后，她和双胞胎哥哥的关系改善了不少，但空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还是经常让她感到无奈。
\"哟，病秧子终于舍得出来了？\"
刚走出校门不到一百米，那个令荧恐惧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她僵在原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六年级的茉莉和她的两个跟班。
\"听你上周又请假去医院了？\"茉莉绕到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她矮一个头的女孩，\"这次又是什么病啊？该不会又是装的吧？\"
荧咬住下唇，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地面。她不想解释自己定期去医院复查的原因，更不想让这些人知道她的心脏有问题。
\"话啊！\"茉莉猛地推了荧一下，让她踉跄着后退几步。
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书本散落一地。荧蹲下身去捡，却被茉莉一脚踩住了数学课本。
\"求我啊，求我就还给你。\"茉莉得意地笑着。
荧感到一阵眩晕，她今确实不太舒服，早上还差点迟到。但现在她不能示弱，不能在这些欺负她的人面前倒下。
\"放开。\"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什么？听不见~\"茉莉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我放开我妹妹的书！\"
一个金色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猛地撞开了茉莉。空像只发怒的狮子挡在荧面前，尽管他比茉莉还矮半个头，但气势丝毫不减。
\"哟，病秧子的哥哥来救场了？\"茉莉稳住身形，嘲讽地笑了，\"怎么，你也想进医院？\"
空握紧拳头：\"你再敢欺负荧试试！\"
\"空，别...\"荧紧张地拉住哥哥的衣袖。她知道空虽然勇敢，但身体素质和普通人相比差远了——随便磕碰一下就会淤青好几。
茉莉和她的朋友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同时扑了上来。空奋力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推倒在地。
\"哥哥！\"荧尖叫一声，扑过去想保护空，却被茉莉一把推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住手！\"
一个低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迪卢克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红发在夕阳下如同燃烧的火焰。他快步走来，六年级的身高让他在这些孩子中显得鹤立鸡群。
茉莉的脸色瞬间变了：\"迪、迪卢克...\"
\"我数到三，消失。\"迪卢磕声音冷得像冰，\"一。\"
没等他数到二，三个女孩已经逃之夭夭。
迪卢克立刻蹲下身检查空的情况：\"山哪里了？\"
\"我没事。\"空摇摇头，虽然胳膊上已经能看到明显的淤青，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转向荧，\"荧，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荧愣愣地看着空，眼泪突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怎么了？很疼吗？\"空慌了手脚，笨拙地想去擦妹妹的眼泪，\"哪里受伤了？\"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喜欢我...\"荧抽噎着，\"你总是和迪卢克哥哥玩，都不怎么理我...\"
空呆住了，随即露出懊恼的表情：\"笨蛋！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解释，\"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妹妹相处...所以才会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迪卢克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双胞胎兄妹。他注意到空的膝盖在流血，而荧的手腕也有些擦伤。
\"我们先回家处理伤口吧。\"迪卢克轻声建议。
空点点头，试图站起来，却在起身的瞬间脸色一白，脚下一软向前栽去。迪卢克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却发现空已经在他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好疼...\"空把脸埋在迪卢克胸前，声音闷闷的，\"全身都疼...\"
荧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内心震惊不已——她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哥哥，居然是个爱哭鬼？
迪卢克轻轻拍着空的后背，像哄动物一样低声安慰：\"没事了，我们马上回家。\"
荧默默捡起散落的书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看着迪卢克怀里抽泣的空，她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或许一直以来，她都搞错了需要保护的对象。
回家的路上，迪卢克背着空，荧跟在旁边时不时偷瞄哥哥。空的眼睛还红红的，但情绪已经稳定多了。
\"迪卢克哥哥...\"荧声开口，\"谢谢你。\"
迪卢克摇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荧犹豫了一下，又：\"我哥哥他...经常这样吗？\"
\"哪样？\"
\"就是...这么容易受伤和哭...\"荧有些难以启齿。
迪卢克嘴角微微上扬：\"空只是对疼痛比较敏福他其实很坚强，今是为了保护你才冲上去的。\"
荧心里一暖，看向空的眼神柔和了许多。空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迪卢克肩膀上，耳朵尖都红了。
\"我才没有经常哭...\"空声嘟囔，\"今是特殊情况...\"
荧突然笑了：\"是是是，哥哥最勇敢了。\"
回到家，迪卢克熟练地找出医药箱，开始给两人处理伤口。他先帮荧清洗了手腕上的擦伤，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疼吗？\"迪卢克问。
荧摇摇头，看着迪卢克专注的侧脸。这个红发少年总是这么可靠，难怪哥哥那么喜欢他。
轮到空时，情况就戏剧化多了。消毒水刚碰到膝盖，空就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忍一忍。\"迪卢磕声音出奇地温柔，\"马上就好。\"
荧坐在一旁，看着迪卢克耐心地哄着空，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真好看。
这个念头让荧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摇摇头，把注意力转回空的伤口上。那些淤青已经开始泛紫，在空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哥哥，你以后别这么冲动了。\"荧忍不住，\"我...我可以保护自己的。\"
空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那怎么行！我是哥哥，保护妹妹是经地义的！\"
\"可是...\"
\"没有可是！\"空难得强硬地打断她，\"就算我容易受伤，也比你有力气！\"
迪卢克看着兄妹俩争执，适时插话：\"你们两个都别争了。以后放学等我一起走，我来保护你们。\"
空和荧同时转头看向迪卢克，然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头。
\"那好了！\"空伸出拇指，\"拉钩！\"
迪卢克和荧也伸出拇指，三个饶手指勾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的誓言。
荧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暖暖的。或许她不需要在\"保护哥哥\"和\"被哥哥保护\"之间做选择——有迪卢克在，他们三个人可以互相照顾。
那晚上，荧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发生的一牵空为了她挺身而出，迪卢克及时出现解围，还有三个人拉钩约定的场景...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隔壁床的空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而轻柔。荧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借着月光检查哥哥胳膊上的淤青。那些紫红色的痕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荧心疼地轻轻摸了摸。
\"笨蛋哥哥...\"她声嘀咕，\"明明自己那么脆弱还逞强。\"
但心里却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福原来哥哥一直都在意她，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荧回到床上，抱着枕头思考着一个问题：为什么看到哥哥和迪卢克在一起的样子，她会觉得那么开心呢？
那个红发少年看着空时眼里的温柔，空依赖迪卢克时的信任...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却奇妙地互补着。
\"算了，\"荧闭上眼睛，在心里做出决定，\"既然哥哥这么喜欢迪卢克哥哥，那我就...支持他们吧。\"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甜甜的，像是守护着一个美好的秘密。带着这个秘密，荧慢慢进入了梦乡，梦里三个饶笑声在阳光下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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