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却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
许昊似乎对两位女人之间微妙的张力浑然不觉，或者并不在意，依旧平静地用餐，偶尔问及刘诗诗剧组的趣事，或者关心一下万茜对《柳如是》剧本的理解。
万茜却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眼神偶尔瞟向对面优雅从容的刘诗诗，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知道刘诗诗今晚会留下，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之前，她可以沉浸在对许昊的爱意和独自拥有的短暂幻觉里，刻意不去想他还有别的女人这个事实。
但此刻，另一个活生生的、与他关系亲密的女子就坐在对面，这个现实无比尖锐地摆在了面前。
“今晚……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盘旋在她脑海里。
如果……那画面太羞耻，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脸颊发烫，脚趾蜷缩。
可如果让她主动退出，将许昊让给刘诗诗，她心里又有一万个不舍和不甘。
这顿晚餐，她几乎是在这种反复的纠结和自我拷问中度过的。
饭后，许昊接了个工作电话，去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万茜和刘诗诗。
万茜正坐立不安，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借口先回房避开这尴尬的局面时，刘诗诗却端着两杯保姆刚沏好的花果茶，走了过来，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她面前。
“茜茜姐，喝点茶，安神的。”
刘诗诗的声音依旧温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和。
万茜有些慌乱地接过茶杯，低声道谢，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
刘诗诗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抿了一口茶，然后语气自然地道：
“不用这么紧张。昊哥他……虽然身边不止一个女人，但他从不勉强任何人。他对自己的女人，都很尊重。”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又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敲开了万茜紧绷的心防。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刘诗诗。
刘诗诗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诚：
“在他身边，最重要的是摆正自己的位置，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然后……遵守他的规则。”
她顿了顿，像是分享经验般，语气带着一丝回忆的柔和，
“我刚跟着他的时候，也像你一样，会胡思乱想，会不知所措。但时间久了就明白了，他喜欢的是相处时的轻松和愉悦，而不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和让他烦心的纠结。”
万茜静静地听着，心里的慌乱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许昊的“尊重”意味着她或许有选择的权利？
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刘诗诗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失控。
刘诗诗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姐妹间商量私密事的语气，自然地问道：
“所以……今晚，你看是你先，还是我先？或者……我们一起？”
“轰——！”
万茜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脸颊、耳朵、甚至脖颈瞬间变得滚烫，整个人像被丢进了沸水里，浑身都跟着了火一样。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一起？！
这两个字带来的冲击力，远超她的想象。
那种极度羞耻却又夹杂着一丝隐秘刺激和荒谬感的复杂情绪，像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甚至不敢去看刘诗诗的表情，生怕从对方眼中看到戏谑或者别的什么让她更无地自容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选项在盘旋。
刘诗诗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脸和几乎要缩起来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并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她见过类似的表情，知道这需要时间消化。
过了好半晌，万茜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巨大的羞窘，结结巴巴地：
“我……我……还是……不要一起……”
最后几个字，轻得如同叹息。
让她和一个同样与他有亲密关系的女人一起……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
刘诗诗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选，脸上并没有意外，反而点零头，表示理解：
“嗯，我明白。”
她随即又给出了更具体的选择，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明早上吃什么：
“那……你看是你先去他房间，还是我先去？或者，我们各回各的房间，等他……自己决定？”
她把选择权，又一次交还到了万茜手中，同时也点明了许昊才是最终的决定者这个事实。
万茜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无法思考。
让她主动去他房间？
她鼓不起那个勇气。
回自己房间等他“临幸”？
又显得太过被动和……卑微。
她陷入了新一轮的纠结，只觉得今晚的每一个选项，都让她无比难堪。
刘诗诗看着她纠结万分的样子，终于不再逼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
“别想太多了，放轻松点。昊哥不喜欢看女人为难自己。”
她顿了顿，
“我先回房了，你……自己决定就好。”
完，刘诗诗便端着茶杯，优雅地转身上了楼，留下万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对着她人生中最为纠结和脸热心跳的一个夜晚抉择。
空气中的暧昧与张力，因为刘诗诗这番直白的“安排”，变得更加浓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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