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
景书翠想喊住她，张了张嘴，喉咙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凌知玮正憋着一肚子火，独自走在城郊的老街上。
他刚走到桥头，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杉杉追了上来，气喘吁吁。
他头也不回，只抬起手用力地挥了挥。
“走走走！别在这儿添乱！再不回家，人贩子真把你拐跑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四哥，我不走！”
“你跟我回家！你妈妈在找你，大家都在找你！”
杉杉死死跟着，一步不落。
身后那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凌知玮心上。
“别跟着我！再跟着我我不管你了！”
杉杉抹了把汗，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灵光一闪。
刚巧路过一条狭窄的巷。
她看见三个熟悉的混子正蹲在墙根儿嗑瓜子。
那是学校附近有名的几个混混。
平日里欺负低年级学生，人见人怕。
她心一动，忽然转身朝他们走去。
凌知玮还在往前走，听见身后脚步声突然没了，心头猛地一空。
他下意识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和远处巷口的阴影。
还没等他回神。
“四哥！救命啊！他们欺负我！”
声音炸开的瞬间，凌知玮脑子文一声。
他猛地转身，眼神暴怒。
“滚开！谁准你们碰我妹妹！”
他冲进巷子，一眼就看见三个高个子男孩围着的杉杉。
其中一个正抬脚狠狠踢她的腿。
杉杉蜷在地上，抱着腿，脸上满是惊恐。
凌知玮眼都红了。
他冲过去，一个箭步上前，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那人腰上。
那人啊地一声惨叫，摔出两米远，撞在墙上，瓜子撒了一地。
他从练过散打，三两下就把另外两个也放倒在地上。
随即撕下他们自己的t恤，将三人反绑起来。
“老实待着！报警了！”
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冲向杉杉。
“杉杉！你有没有事？哪里疼？话啊！”
“我……我没事，谢谢四哥。”
杉杉缩在他身后，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凌知玮气得又狠狠踢了那三个混混的屁股两脚。
“你们多大了？合伙欺负一个才七八岁的孩子！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脸呢？你们还有没有脸？都给我立刻站起来！别蹲着装可怜，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统统跟我走，现在就去派出所！一个都别想跑！”
杉杉跟在队伍最后头，手悄悄背在身后，指尖飞快掐动着几道法诀。
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她立刻就能让他双腿抽筋。
到了派出所，值班的警察听完事情原委。
看了看三个少年，又看了看站在凌知玮身边的杉杉，摇了摇头，没真动处罚的念头。
只是严肃地念了一顿口供，做了笔录。
又分别联系了三个孩子的家长，让他们亲自来接人，好好管教。
回程的路上，杉杉一路紧紧贴着凌知玮的手臂。
“四哥，对不起嘛……我不该惹你生气的……”
凌知玮撇着嘴。
“行行行，我原谅你了。”
“谁让你是全家的团宠呢？连我这种铁石心肠的人，都被你日日夜夜磨得只剩半块硬骨头了，哪还撑得住？”
杉杉眼睛一亮。
“那……我有没有俘获你的心呀？四哥的心，是不是已经属于我啦？”
凌知玮一听，脸一热。
“俘获了！俘获了！行了吧？满意了吧？”
“烦死了你，一到晚净会耍聪明，油嘴滑舌的，真够呛！”
杉杉咯咯地笑出声。
“嗯嗯！我就知道四哥最最好了！下第一好！比糖还甜，比太阳还暖！”
回到家时，客厅里空荡荡的。
只有凌安勋一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见玄关的动静，他缓缓抬眼看了过来。
“回来了？”
凌知玮浑身一哆嗦。
“、叔……你怎么……怎么在这儿？”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刚才那一路上的事，全被自家叔看在眼里了吧？
这下脸可丢大发了。
堂堂青年，为了个七八岁孩大动肝火。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杉杉已经一溜跑，直接扑进凌安勋怀里。
“爸爸！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呀？我回来啦！四哥跟我和好啦！我们再也不吵架啦！”
凌安勋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嗯，爸爸一直在等你。咱们杉杉真乖，比谁都懂事。”
可话音未落，他目光一转，冷冷地扫向站在一旁的凌知玮。
“跟个孩子较什么劲？你年纪越长，脾气反而越？是觉得自己当哥哥的威严，全靠欺负妹妹撑着吗？”
凌知玮顿时脖子一僵。
“……没，我没那个意思……”
杉杉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仰起头。
“爸爸，不是四哥不好，是我太厉害了，才让他显得不怎么样。”
“我缠着他，又闹又吵的，换谁都会烦嘛。等四哥上班了，我就不会找他啦，到时候他就能清清静静的了……”
凌知玮听得嘴角一抽，满脑门黑线。
“妹妹，你要是不会话，真的可以闭嘴。这种话怎么能当着人面呢？太伤人了。”
“不用管那种人，你只管做自己的事。”
凌安勋唇角微微上扬。
“谁要是因为别人优秀就觉得自己吃亏，这辈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继续道。
“你看你妹妹，一个暑假，就把学全部的课程都学完了。进度不仅赶上了，还超前了不少。你呢？整个假期都在干嘛？打游戏？看电视？还是赖床？”
“啥？！”
凌知玮猛地抬头。
“她、她不是跟我玩吗？我们一起去游泳，去吃冰淇淋，还通宵打游戏……哪有空学习？！”
“呵。”
凌安勋轻笑一声。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到晚光会混日子？吃喝玩乐，无所事事，最后还觉得自己挺开心？杉杉表面上跟你玩，实际上每早上六点就起来看书，晚上你也睡了，她还在写习题。她从不喊累，也从不炫耀。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根本没注意。”
凌安勋话没留情面。
可这次，凌知玮没像往常那样灰溜溜地蹲到角落里。
反而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用力地攥紧了拳头。
学，必须学！
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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