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保姆低头翻包找零钱时,她突然转身钻进旁边人流。
脚步轻快,方向明确,毫不迟疑地拐进岔路。
可保姆就跟影子似的,她拐弯,人家立马跟上;她蹲下系鞋带,人家直接半蹲着扶她胳膊。
对方反应极快,始终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距离。
哪怕周围人再多,也没有一秒丢失她的位置。
“姐,外面偷多,坏人藏树后头呢,可不能跑丢喽!”
“有你们在,我才不怕!真有坏人,我立马吼‘救命’!”
她仰起脸露出甜甜的笑容,声音清脆响亮。
完还故意拍了拍保姆的手背,表现得格外依赖。
围观的路人纷纷点头,称赞这孩子懂事又乖巧。
她蹬着两条藕节似的短腿狂奔,结果跑了两分钟,回头一看——
呼吸开始急促,膝盖微微发抖。
路边的树木飞速倒退,而那个熟悉的身影依然不远不近地跟着。
保姆脚步稳健,神情如常,气都不带喘的。
最后杉杉累瘫,被抱上车时,两条腿还在空中无力地踢腾。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胸口剧烈起伏。
她咬着嘴唇不话,眼神却固执地望向车窗外渐远的街道。
这一世的家,没凌家那么一手遮,但钱真不少,父母恩爱得连吵架都像演偶像剧。
家里住在市中心最安静的别墅区,庭院四季有花。
节假日总安排亲子旅行,每次出行都是私人飞机接送。
父母经常当着她的面互送礼物,或是一起做早餐。
就算意见不合,也是轻声商量,从不大声争执。
换谁都得一句:投胎技术一流!
亲戚朋友聚会时总有人笑着感叹,羡慕她生在这样的家庭。
幼儿园老师也特别照顾,知道她是家里捧在掌心的宝贝。
物质上什么都不缺,情绪上也被充分回应。
可杉杉压根没心思感受这些。
她记挂着另一个饶冷暖饥饱,顾不上自己的优渥生活。
别人送她的新裙子,她一眼都没多看。
生日派对再热闹,她也只是坐在角落数时间。
她揪心凌知玮——
每晚上闭眼前都在想,他今有没有吃上一顿热饭。
新闻里提到流浪人员安置点,她会立刻竖起耳朵听细节。
看见工地围挡的照片,心里就会一阵发紧。
记得清清楚楚,这个世界里,他照样没过一好日子。
他不该是这样的命运,不该被困在泥泞里挣扎求生。
即使重生换了身份,他也仍然没能逃开苦难的轨迹。
这份认知像石头一样压在她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她喝着温热的牛奶躺在软垫上,他可能正蹲在巷子口啃冷馒头;
指尖触到杯子的温度,她却想到他可能连一碗热水都没樱
屋外下雨时,她会忽然坐起来,担心他有没有地方避雨。
电视里播放寒潮预警,她的心一下子沉到底。
她穿着卡通睡衣呼呼大睡,他也许裹着破棉袄,在工地脚手架上吹夜风。
夜里醒来喝水,窗帘缝隙透进路灯的光。
她望着那道光影,想象他在高处蜷缩的样子。
明明相隔不远,却像是隔着无法跨越的深渊。
这让她怎么安心?
每次吃饭吃到一半,她都会突然停住。
脑海里浮现出他趴在脏雪地上啃干粮的画面。
她放下勺子,默默把剩下的饭补进垃圾桶。
再甜的点心也尝不出味道,因为她知道他连馒头都吃不饱。
五岁生日那,她悄悄试出来:每能用三次灵力,一次顶多撑十秒。
她在房间角落划了一道隐形的线,集中精神启动能力。
身体瞬间变轻,像挣脱了某种束缚。
可刚冲出两步,力量就消失了。
可这点时间,连区都没绕完一圈。
她最多跑到第三棵梧桐树下就得停下。
视野所及全是整齐的草坪和围墙,根本没有外出的路。
找人?
难如登。
她干脆不再挑时候——
清晨散步时睁大眼睛扫视每一辆车。
傍晚崇梯下楼扔垃圾,她特意站在门口多看几眼行人。
周末去公园喂鸭子,她会借机靠近保安亭观察进出记录。
爸妈带她吃饭,她去;回老家扫墓,她也去;哪怕只是坐车路过一条新修的街,她都要扒着车窗瞪大眼睛看一圈。
只要没去过的地方,就是新地图。
她把每一条街名、每一个路口记在心里。
路过城中村时,她盯着那些窄巷和出租屋牌编号。
经过火车站广场,她留意流浪人群聚集的位置。
只要没踩过的路,就有可能通向他。
她相信总有一条路会带她找到他。
哪怕几率很,她也要走遍每一寸土地。
走路不行就坐车,坐车到不了就等下次机会。
可就算这样,她一长高、换牙、扎起马尾,还是连个影子都没瞅见。
六岁开始戴红领巾,七岁学骑自行车,八岁参加演讲比赛拿奖。
她的生活轨迹越来越清晰,他的踪迹却始终模糊。
她翻过无数街道监控片段,问过几十个街头摊贩,仍然一无所获。
本来以为找个人嘛,翻翻相册、问问邻居、去趟派出所就能搞定的事儿,结果愣是拖到十岁生日蛋糕都吹了三次蜡烛,还是一头雾水。
好在爸妈看她越来越懂事,也不像时候动不动就走丢、半夜爬窗跑出去乱晃,心才稍微松了一截。
他们不再每晚反复确认她的房门是否反锁,也不再因为她坐在窗台上发呆就立刻冲过来将她拉下来。
就连周末出门逛街,也不必再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生怕一松手就不见人影。
家里的气氛逐渐松弛下来,连空气都变得轻了一些。
杉杉抓住这难得的“松绑期”,绕着学校一圈圈转悠,卖部问三遍,公交站蹲半,连修自行车的老大爷都聊熟了。
她会在课间跑到校门口的店买一根冰棍,边吃边跟老板打听有没有见过穿蓝衣服的男孩。
下午放学后,她特意绕远路经过三个公交站点,挨个询问司机和候车的人。
那个每在路边摆摊修车的老大爷被她问得没办法,干脆主动帮她留意。
她在笔记本上记下每一个可能的名字和线索,哪怕只有一点点相似,也会追查到底。
结果?
照样白忙活。
所有线索最后都断了,没有人能提供有用的信息。
她翻过附近几条街的监控录像申请表,也被学校以未成年人为由驳回。
喜欢八零锦鲤小金龙,认亲换爹当团宠请大家收藏:(m.6xsz.com)八零锦鲤小金龙,认亲换爹当团宠第六小说站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