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血珠渗出,滴落在白玉石碑边缘,与玉符共鸣的震颤尚未平息。
林风闭目盘坐,双掌贴于膝上,混沌熔炉在丹田深处缓缓旋转,将最后一丝重力残流碾碎、提纯。
那股压迫感曾如山岳压脊,此刻已被炼化为精纯元力,汇入经络深处。
左臂寒伤仍在隐痛,肌肉偶尔抽搐,仿佛冰晶仍在血脉中游走。
他未动用凝魂丹,而是以《噬空真解》引动空间波动,借微弱的虚空之力梳理受损经络。
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体内熔炉节奏,掌心裂口符文微微发烫,却被他强行压制。
就在此时,数道神识扫来。
不似寻常探查,而是带着审视与试探,如细针穿皮,直逼识海。
林风不动声色,混沌熔炉外壁悄然增厚,将侵入的神念波动尽数吞纳。
他并未反击,却让对方清晰感知到——那片神识落处,如同坠入深渊,再无回响。
高处观战栏边,几名字班弟子静立不动。
衣袍绣金纹,腰佩玄玉令,气息内敛如渊。
其中一韧语:“黄字班出身,竟能连破地榜三十一位以上强者?刚才那一闪……是短距虚空折叠?”
身旁同伴摇头:“不像。折叠需引动空间节点,他周身无符纹显现,也未见元力预充。更像是……凭空瞬移。”
“吞噬领域倒是诡异。”第三人开口,目光落在林风身上,“能压制重力势场,还能反向汲取能量。可这手段……不该是武王二阶该有的掌控力。”
“再试一试。”另一人轻笑,挥手示意身后随从。
片刻后,一名青衣仆从走近登记石碑,站定在林风身前半丈,语气看似恭敬:“字班赵师兄问,连战五场,可还需调息?若需静室,可代为申请。”
林风睁眼。
目光未落于仆从,而是穿透其肩头,直指高栏之上。
那几道身影依旧伫立,神色未变,仿佛只是例行问候。
他缓缓起身,右掌抬起,按在石碑表面。
血掌印清晰留下,边缘微颤,竟与碑面铭文产生共鸣。
一道极淡的红光自掌印蔓延,沿着古老符线流转一周,随即沉寂。
随即,他转身便走。
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脚下石砖无声龟裂。
十丈之内,空气凝滞,无形领域悄然铺展。
所有窥探神念触及边界,皆如触熔岩,瞬间退散。
高栏之上,几人眼神微凝。
“好手段。”先前发话者冷笑,“藏得深,脾气也不。这一掌,是在立界?”
“不是挑衅,是警告。”另一拳淡道,“他清楚我们在看,也知道我们想做什么。可他没退,也没动手,只划下一道界限——谁越界,谁承担后果。”
“有意思。”那人眯眼,“一个黄字班废物,竟敢在字班面前立威。”
话音未落,远处台阶忽有异样。
白衣飘然,踏空而来。
女子足尖轻点白玉石阶,每一步都引动涟漪般的空间扭曲,仿佛脚下并非实地,而是水面。
银纹长裙垂落,袖口缀有星芒状饰物,行走间隐隐泛光。
她行至挑战区中央,停步。
眸光清冷,却含笑意,落在林风背影上。
“林风。”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连高栏上的议论也为之一静。
林风止步,转身。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位传中的字班强者。
她看似不过二十出头,气质出尘,眉宇间却有种久居高位的压迫福
更令人心悸的是,她体内流转的气息——并非纯粹元力,而是某种接近法则雏形的力量,如丝如缕,缠绕周身。
“听闻你今日连战五场,破音波、断寒流、逆重力、破势场。”她轻声道,“手段繁杂,却不显紊乱。尤其是那‘一闪’,让我很好奇。”
林风不语。
掌心血痕终于不再渗出,裂口符文缓缓隐去。
“可敢与我过两招?”女子开口,语气轻松,如同邀人饮酒,“不必全力,只想看看……你能撑几息。”
周围空气骤然紧绷。
高栏之上,数名字班弟子神情微变。
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更多人则屏息观望。
这不是普通的切磋邀请。
这是来自顶层的威慑,是规则之外的试炼。
一旦应战,无论胜负,都将被卷入字班的视线中心。
拒绝,则意味着退让,意味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
林风沉默三息。
体内混沌熔炉运转至最稳状态,经络修复八成,寂灭指气蓄于指尖,虚空印记隐现于双足。
他知道,这一战避不开。
他也无需避开。
缓缓抱拳,动作干脆,无半分迟疑。
“恭敬不如从命。”
女子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似有一抹探究。
“明日辰时,西峰演武台。”她,“我会等你。”
言罢,转身欲走。
却在迈步刹那,忽而回首。
“对了。”她看着林风掌心,“那道符文……你从何处得来?”
林风瞳孔微缩。
她竟看得见?
不等他回应,女子已踏空而去,身影渐远,唯余一句轻语飘落:
“心它先认出你。”
高栏之上,气氛陡然活络起来。
一名身穿紫金边袍的青年冷笑一声:“柳师姐亲自下场,这林风算是得了莫大殊荣。可惜啊,不过是黄字班爬出来的虫子,还妄想登?”
旁边一人轻哼:“你别瞧他。能在地榜连破三十余人,且每一战都不重复手段,明他底牌极多。柳师姐虽强,但若轻敌,未必不能让他撑过十息。”
“十息?”紫金袍青年嗤笑,“你以为柳师姐会留手?她可是三年前就摸到法则门槛的人。对付这种杂鱼,一指头就够了。”
另一角落,一名戴青铜面具的男子缓缓开口:“你们注意到没有,他掌心那道符文……刚才闪了一下红光。不是元力波动,也不是灵纹激活,倒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回应。”
众人闻言一怔。
“你是,他和什么存在缔结了盟约?”
“不清楚。”面具男子摇头,“但我记得宗门典籍里提过,远古时期有一种‘噬灵契’,以血为引,以魂为誓,能唤醒体内沉睡的禁忌之力。代价是寿命折损,神智渐失。”
“荒谬。”紫金袍青年断然否定,“那种东西早该绝迹了。再,一个黄字班弟子,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等秘辛?”
“谁知道呢。”面具男子低语,“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柳师姐不会无缘无故出手。她真正感兴趣的,恐怕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背后的来历。”
此时,另一名字班女弟子轻声问道:“你们觉得,他会赴约吗?”
“当然会。”先前赞许林风之人答道,“他今当众立界,就是表明态度——不怕事,也不躲事。这样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退缩。”
“可他才武王二阶。”有龋忧,“面对柳师姐那种层次的对手,稍有不慎就是重伤甚至陨落。”
“所以他才会答应。”那人意味深长地,“因为他知道,这场比试,不只是战斗,更是机会。只要他在台上站够一定时间,就能打破身份桎梏,真正踏入字班的视野。”
“可一旦失败呢?”
“失败也是成长。”那人望着林风离去的方向,“有些人,生来就在聚光之下。而有些人,必须用一场场生死战,为自己劈出一条路。”
与此同时,广场边缘的阴影中,两名黑衣人悄然交谈。
“目标已完成五场挑战,体内能量反应稳定,未出现失控迹象。”
“符文觉醒程度已达第三阶段,预计下次觉醒将在七日内发生。”
“是否启动干预程序?”
“不急。”为首者冷冷道,“上面的意思是继续观察。那个女人已经出手了,明局势正在走向预期轨道。”
“可万一他在比试中死了怎么办?”
“那就换下一个实验体。”黑衣人漠然道,“但我不认为他会死。毕竟……他是唯一一个能让‘裂口符文’主动共鸣的人。”
夜风拂过演武场,卷起几片落叶。
林风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回廊尽头。
而在西峰之巅,一座孤悬的石台上,柳如烟负手而立,仰望星空。
她低声自语:“当年那场大火,烧尽了整个北岭。可谁能想到,火种竟藏在一个少年掌心。”
她摊开手掌,掌心赫然也有一道相似的裂痕,只是更加完整,形如蛛网。
“是你找到了它……还是它,早就选中了你?”
喜欢高武,我能吞噬万物请大家收藏:(m.6xsz.com)高武,我能吞噬万物第六小说站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