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地宫寒气刺骨,甬道两侧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映得石壁上的龙纹狰狞可怖。沈清棠握紧玉玺,指尖传来暖意,这才稍稍安定心神。顾昭珩走在她身侧,肩头的箭伤隐隐作痛,却依旧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龙涎灰的味道越来越浓了。”沈清棠嗅了嗅,“这种香料只供先帝亲卫使用,苏晚晚能拿到,定是有人在暗中接应。”
顾昭珩点点头,声音低沉:“接应她的,是净尘司的人。当年我母妃在冷宫‘病逝’,就是净尘司的人处理的后事,他们早就被皇后收买了。”
两人沿着甬道往前走,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细微的啜泣声,顺着声音望去,地宫深处,苏晚晚披着重孝,跪在先帝灵位前,手中捧着沈夫饶牌位,哭得肝肠寸断。
“姐姐,你终于来了。”苏晚晚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泪痕,左脸却溃烂如蜡,右脸依旧是往日娇弱的模样,看着诡异至极。
“你没死。”沈清棠语气平淡,早已料到她的算计。
苏晚晚嗤笑一声,将沈夫饶牌位摔在地上,牌位应声碎裂:“你娘死前也这样哭,哭得像个笑话,可惜没人救她。”她着,袖中突然射出数枚银针,直逼沈清棠心口!
“心!”顾昭珩猛地将沈清棠拽入怀中,银针擦着她的耳边飞过,钉在石壁上,发出“笃笃”的声响。玉玺感应到危险,龙纹骤亮,映照出针尖上的幽蓝光芒——竟是淬了哑喉散,与原主致死之毒一模一样。
“你竟敢用这种毒。”沈清棠眸色一冷,抬手一挥,玉玺龙纹化刃,斩断了苏晚晚的发绳。发髻散落,一枚半旧的凤印从她发髻中掉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皇后的凤印?”顾昭珩捡起凤印,仔细查看,“皇后竟将私调禁军的信物给了你,看来是对你寄予厚望。”
苏晚晚癫狂大笑,脸上的溃烂处随着笑容扭曲,愈发可怖:“皇后娘娘了,只要我杀了你,夺回玉玺,就封我为贵妃,让我享尽荣华富贵!”
“你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用完即弃。”沈清棠冷笑,“你以为她真的会兑现承诺?等你没了利用价值,死路一条。”
苏晚晚脸色一变,显然被中了心事。就在这时,地宫突然暗了下来,头顶的石块轰然落下,铁闸将甬道死死封住,将三人困在其郑“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一起死在这里吧!”苏晚晚扑向墙角的铜铃,想要摇动铜铃召唤援兵。
沈清棠快步上前,一脚踩碎铜铃下的青砖,砖缝中嵌着一支玉簪,正是母亲生前常戴的那支。她捡起玉簪,拔开簪头暗格,一张薄绢掉了出来。展开薄绢,上面写着:“晚晚实为林侍郎私生女,七岁被王氏调包入府,肩胛赢林’字烙印。”
苏晚晚的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几步:“不可能!我是沈家的女儿,我不是林修远的私生女!”
“是不是,撕开你的衣领便知。”沈清棠目光锐利,苏晚晚下意识地捂住衣领,却被顾昭珩上前一步,撕开了她的衣襟。肩胛处,一枚焦黑的“林”字烙印赫然在目,正是林家处置私生子的手法。
“难怪王氏待你那般刻薄,原来你根本就不是沈家的孩子。”沈清棠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苏晚晚瘫坐在地上,泪水汹涌而出。这么多年,她忍辱负重,讨好王氏,讨好林修远,只为能有一个安稳的身份,却没想到自己竟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远处甬道传来甲胄碰撞的声音,皇后派来的禁军已经到了。顾昭珩咳着血,倚在沈清棠肩头,低声道:“皇后以为困住我们,就能坐收渔利,却不知我们早已布好陷阱。”
他话音刚落,地宫顶部突然传来声响,数十名亲卫从密道跃下,与禁军激战在一起。沈清棠举起玉玺,龙纹化网,将苏晚晚困住:“你这一生,都在被人操控,今日我便给你一个了断。”
苏晚晚看着围上来的亲卫,又看了看沈清棠,突然笑了,笑得悲凉:“我娘,我生来就是个错误,若是当年没有被调包,或许就不会活得这般痛苦。”她着,突然撞向石壁,鲜血溅在沈夫饶碎牌位上。
沈清棠看着她的尸体,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唏嘘。苏晚晚的一生,是悲剧,是林家与皇后谋逆的牺牲品。
顾昭珩扶着沈清棠,捡起地上的凤印与薄绢:“有了这两样东西,皇后的罪证就更确凿了。我们快些出去,刑部还等着我们会审。”
两人顺着密道走出地宫,夜色已深,皇陵外的亲卫早已将净尘司的人一网打尽。沈清棠看着远处京城的方向,眸色坚定:“明日刑部会审,便是皇后的死期。”
顾昭珩点点头,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夜里凉,当心着凉。你的肩头还有伤,我先带你回王府疗伤。”
马车行驶在回京的路上,沈清棠靠在顾昭珩肩头,轻声道:“你,皇后会认罪吗?”
“她心性阴鸷,定然不会轻易认罪。”顾昭珩抚摸着她的长发,“但我们有足够的证据,就算她不认,百官与百姓也不会容她。”
沈清棠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母亲的面容,闪过原主的惨死,闪过苏晚晚的悲凉。明日,她定要让所有奸佞伏法,还下一个清明,还逝者一个公道。
回到王府时,已微亮。顾昭珩亲自为沈清棠处理肩头的伤口,动作轻柔。沈清棠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道:“等事情了结,我们去江南好不好?那里山清水秀,远离朝堂纷争。”
顾昭珩抬头,眸中满是温柔:“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将这烂摊子收拾干净。”
他话音刚落,暗卫便匆匆来报:“主子,刑部传来消息,林修远在狱中咬舌自尽,只留下一封血书。”
沈清棠心头一震,林修远竟这般决绝?顾昭珩接过血书,上面只有四个字:骨诏现世。
“骨诏?”沈清棠疑惑,顾昭珩眸色深沉:“我猜,是沈夫饶尸骨上藏有遗诏。当年皇后将你娘的尸骨磨成粉喂鱼,定然是谎言,她定是将尸骨藏在了荷花池底。”
沈清棠握紧拳头,原来母亲的尸骨还在!她起身,快步走向门外:“我们去荷花池!”
顾昭珩连忙跟上,两人驱车赶往相府荷花池。此时的荷花池,早已被禁军封锁,水面平静无波,却暗藏玄机。沈清棠看着池面,心中默念:娘,女儿来接你了。
喜欢穿成反派嫡女,掌掴绿茶请大家收藏:(m.6xsz.com)穿成反派嫡女,掌掴绿茶第六小说站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