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慰的猫。
陆承枭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等了大约十分钟,才轻声唤她:“宝贝,该醒了。”
蓝黎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一双睡眼迷茫让她看起来有些呆萌,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在陆承枭脸上。
“我的宝贝醒了?”陆承枭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饿不饿?”
蓝黎摸了摸肚子,诚实地点头。
陆承枭笑着将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我炖了汤,还给你熬了海鲜粥,还有一些清淡的菜。抱你下去吃,还是就在床上?”
蓝黎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楼下——她不想把食物弄到床上。
“好,我们下去。”陆承枭将她抱起来,像抱孩一样稳稳地托在臂弯里。
他的手臂强壮有力,蓝黎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这种被完全包裹、保护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福
楼下餐厅,陆承枭依旧没有将蓝黎放在椅子上,而是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拿起汤匙。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他舀了一勺汤,轻轻吹凉,递到蓝黎唇边。
蓝黎张嘴喝下,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她的眼睛亮了亮,又看向陆承枭。
“好喝吗?”陆承枭笑着问。
蓝黎点头,主动凑近了一些,表示还想喝。
陆承枭眼中满是宠溺,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她。蓝黎吃得格外乖,偶尔还会指指某道菜,示意她想吃那个。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陆承枭却丝毫没有不耐烦。他享受这种照顾她的过程,享受她依赖自己的感觉。
饭后,陆承枭抱着蓝黎走到客厅的沙发上,仍旧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拿过一本育婴书,翻到胎教音乐那一章。
“宝贝,贺晏今打电话,装儿童房的人已经去蓝公馆了。”陆承枭的声音很轻,眼里满是宠溺,“你想看看设计图吗?”
蓝黎的眼睛立刻亮了,期待地看着他。
陆承枭从手机里调出几张设计图,一张张展示给蓝黎看。粉色的女孩房梦幻得像公主的城堡,蓝色的男孩房则充满了冒险气息。
“喜欢吗?”陆承枭问。
蓝黎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仿佛能透过图片触摸到那些柔软的地毯和可爱的玩具。
陆承枭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但随即,他想到沈聿的建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宝贝,你想不想先回港城?”
蓝黎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抬起头,看向陆承枭,眼中满是困惑——他们不是还要处理t国的事情吗?还有那个女人?
“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我们可以马上回去。”陆承枭继续,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回蓝公馆,回我们的家。那边更安全,也更适合你养胎。”
蓝黎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想回吗?
当然想。
港城是她的家,有她熟悉的一牵那里有她和父母共同生活过的房子,有她工作过的地方,有她所有美好的回忆。
她想回蓝公馆,想躺在自己从长大的家里。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狂生长。
可是下一秒——
一个冰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炸开,尖锐得像玻璃碎片划破寂静:
“让她永远都回不来,蓝家永远都不会知道还有一个孙女在世上。我要让她永远回不了蓝家。”
那声音……
那声音是……
蓝黎的呼吸骤然停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睁大眼睛,瞳孔因为恐惧而急剧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她想起来了。
那个声音,那个在她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是谢无音。
是她。
就是她。
“不……要杀了她,要她死!”一个破碎的音节从蓝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陆承枭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宝贝?怎么了?”
蓝黎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死死抓住陆承枭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
她张着嘴,想要话,想要告诉陆承枭她想起了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陆承枭的手背上,滚烫得像要灼伤皮肤。
“黎黎?看着我,看着我!”陆承枭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宝贝,别怕,阿枭在,别怕。”
蓝黎眼眶泛红,想起那个声音,她眼里有了恨意。
蓝家?
那个女人知道蓝黎家,知道她的爷爷奶奶,知道她爸爸是谁。
她不能回去,至少现在不能。
她摇头。
“好了,好了,不回去,宝贝别怕,阿枭在哪里,你就在哪里,”陆承枭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一遍遍抚摸她的后背,“不回,宝贝,我们不回。我们暂时不回港城了,就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去,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蓝黎与那些可怕的记忆暂时隔开。
蓝黎蜷缩在他怀里,身体在颤抖,那些逃亡的恐惧,还是谢无音那个可恶的女人,像一个噩梦缠绕着她。
陆承枭紧紧抱着她,一边安慰,他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怒火,但抱着蓝黎的手臂却温柔。
“睡一会儿,好吗?”陆承枭轻声哄着,“我陪着你。”
蓝黎点点头,顺从地闭上眼睛,陆承枭抱着她起身,回到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躺在她身边,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睡吧,我在这儿。”他在她耳边低语。
蓝黎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陆承枭却毫无睡意。
他盯着花板,眼神冰冷而锐利。
谢无音。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杀意。
与此同时,将军府。
书房里,马文山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他眉头紧锁,嘴里骂道:“特么的,陆承枭这次是来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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