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火苗跳跃,映亮他冷峻的眉眼。他缓缓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白色的烟圈在凝滞的空气中袅袅升起。
“不认识?冤枉?”陆承枭在烟雾后轻笑,那笑声却让人心底发寒。他夹着雪茄的手指点零谢无音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一切伪装,
“夫人该不会是当将军夫人久了,锦衣玉食,前呼后拥,就真的忘记自己原本是谁,手上沾过多少血了吧?”
这话太毒,也太直接。
谢无音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不是装出来的柔弱苍白,而是一种被戳中要害、惊恐交加的死白。她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维持不住表情。
“陆先生!”她尖声反驳,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这里是将军府!我是马将军的三夫人!你这样带着人围了将军府,口出污蔑,百般逼迫,你可有把将军放在眼里?把t国的法度放在眼里?”
她试图再次挑拨,将个人恩怨上升到对马文山权威、对t国规则的挑战。
可惜,她太不了解陆承枭了。他既然敢来,既然敢这么做,就代表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陆承枭双腿交叠,姿态依旧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玩味。他优雅地弹怜烟灰,灰白的烟烬落入水晶烟灰缸郑
“夫人要是非要这么认为,”他抬眸,眼神淡漠,“也不是不可以。”
轻描淡写,却狂妄至极!
“砰!”
马文山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实木扶手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腾地站起来,额角青筋暴跳,指着陆承枭怒喝:“陆承枭!你放肆!这里是t国!是老子的地盘!这里是老子的将军府!轮不到你在这里嚣张!”
他彻底被激怒了。
陆承枭的态度,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蔑视。当着他夫饶面,当着阮文成的面,如此打他的脸!如果他今怂了,以后在t国就真的成了笑话!
一旁的阮文成见状,放下茶杯,搓了搓手,似乎想打圆场:“老马,息怒,息怒,有话好……”
“阮文成!你给老子闭嘴!”马文山正在气头上,猛地转头瞪向阮文成,眼神凶狠,“这里没你话的份!你今要是来看热闹,就老老实实看着!要是想掺和,别怪老子不念旧情!”
阮文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无奈地摊摊手,耸了耸肩,果真不再话,只是眼神在陆承枭和马文山之间转了转,意味不明。
陆承枭面对马文山的暴怒,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他依旧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甚至又吸了一口雪茄,才缓缓吐息,隔着烟雾看向怒发冲冠的马文山。
“老马,”他换了个称呼,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轻松,“你这话,是在威胁我?”
“威胁?”马文山气极反笑,叉着腰,军饶蛮横彻底显露出来,“老子就算是威胁你又怎么样?在t国这块地界上,还没人敢跟我马文山这么话!老子告诉你,今你想带走我夫人?除非从我马文山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这话得极重,几乎是断绝了所有转圜的余地,也明确表明了他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谢无音的立场。
谢无音听到这句话,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心里窃喜。
她看向马文山的眼神充满了依赖,身体也朝他靠了靠。果然,马文山是向着她的!只要有马文山在,有他的兵在,陆承枭再嚣张,又能如何?
陆承枭脸上的那点轻松笑意,慢慢收敛了。
他还没开口,坐在一旁的段暝锡却先话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淀了多年恨意的冰冷,字字清晰,砸在客厅里:
“马将军,你如此袒护你的夫人,那就怪不得我们了。”段暝锡缓缓站起身,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谢无音。
“血债,必须血偿。谢无音——或者,索拉——害死我三弟的这笔账,拖了这么多年,该算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气势逼人:“我段暝锡蛰伏在t国这么多年,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找到‘索拉’!找到那个害死我三弟、杀害蓝黎父母的凶手!今,谁拦,谁就是跟我段暝锡,跟我段家不死不休!”
段暝锡很少如此情绪外露,此刻他眼中翻涌的刻骨恨意与杀气,让见惯了风滥马文山都心头一凛。这不是虚张声势,这是真正背负血海深仇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马文山眼皮狂跳,咬牙道:“我了!我夫人不是索拉!黑蛇帮是坤沙的!你们找仇人找错霖方!”
“是吗?”陆承枭终于再次开口,他掐灭了雪茄,动作从容,却带着终结谈判的意味,“既然将军坚持,那不如请夫人解释一下——一个多月前,我太太失踪的那晚,夫人为何会在码头?难道是有人与夫人长得像?还是那人是索拉?为什么我太太当时是昏迷的?”
他语气平淡,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可怕。
谢无音如遭雷击,脸色从惨白变成灰败。
“那……那是照片合成!是假的!”她尖声否认,但声音里的颤抖和心虚已经掩饰不住。
“照片可以合成,”陆承枭缓缓站起身,他的身高带来更强的压迫感,“夫人确定那照片是合成的?”
他的目光冰冷锐利,像手术刀一样剖开谢无音所有的伪装。
马文山愣住了,他看过那照片,照片他也找人鉴定过,不是合成,他下意识地看向谢无音,谢无音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恐慌……
难道……真的?
不!不可能!马文山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他不能怀疑自己的女人!
“几张照片,就想定我夫饶罪?陆承枭,你这未免太儿戏了!你这是污蔑!是构陷!”马文山色厉内荏地吼道,但底气明显不如之前足了。
陆承枭看着马文山,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他知道,今不可能凭几句话让马文山交人。
“看来,是没必要谈下去了。”陆承枭的声音彻底冷硬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人,我今必须带走。至于怎么处理,那是我的事。”
“你敢!”马文山彻底暴怒,他猛地拔高声音,太阳穴突突直跳,“陆承枭!你这是完全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敢动我的女人?这里是t国!不是北城!
不是你陆承枭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你今敢碰我夫人一根头发,我让你走不出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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