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房一日游直至傍晚才散,全家皆外出游玩,唯有太子一人守家,他苦哈哈的帮父亲干活,作为家中的长子,秦与子承受了太多。
临到婚后第八日,民间有一个九日回门的习俗,施奎这个名义上的长兄,迫于家里的压力,早朝之后要求与皇帝私下聊聊。
“皇上,按照俗礼,娘娘明日有一个回门礼,但毕竟帝王之喜与常人不同,微臣正没主意,若施家有幸接待娘娘回门,微臣好回去命家里人准备。”
秦策听后轻轻皱眉,原本施灵羽做施家义妹,不过就是个幌子,只是借施家一个名分。
为了成全这段婚姻,才迫不得已将施灵羽安排至施家,如若施家借着这层关系有所攀附,提些为难皇帝的要求,秦策打心眼里反福
“皇帝娶亲向来并无回门之礼,施家也就没必要操办了。”
“微臣明白,微臣告退。”
然而施奎刚走,施灵羽便从后宫过来,陪同秦策批奏折。
“你怎么来了?”秦策揽臂将施灵羽拢到近前。
“我一个人在后宫无聊,想过来陪你。”
秦策停下手头上的公务,坐在龙椅上牵着施灵羽的手:“刚刚施奎来过,问你明日是否回门。”
“你怎么的?”
“我拒绝了。”
“为何?”
秦策顿现疑惑,不禁反问道:“难道你想回去吗?那里又不是你真正的家。”
施灵羽自然而然的坐到秦策的腿上:“那倒也是,但是不回门于礼数不合,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家,戏要做到底,回去热闹热闹也好。”
“你若是这么想,我就派人告知施奎,好叫他们提前准备。”
“你跟我回去吗?”
秦策思量少顷,话有顾虑:“我尚有国务要忙,若不能全程陪你不如不去,何况我若到场,会带来不宁,也会打扰施家往后的清静。”
“那我只好自己回去,晚饭之前一定回宫。”
秦策质问的语气中略带怨气:“那里又没你的亲人,何必这么久才回来?”
施灵羽鬼精灵般的美眸转动,欣喜的提议:“对了,不如叫施奎请一个戏班子,我听狸猫再度做起老本行,我得为她捧捧场。”
秦策心知她二人之间有些旧债还是要理清楚,于是妥协:“那好吧,你明日回门,晚饭之前回来。”
翌日,施灵羽盛装出席回门仪式,皇后的车驾和侍卫队,挤满施家前后的街巷。
施家的男女老少,真如对待血亲一般,热情的迎接,殷勤的招待。
施灵羽于正堂下,头顶凤冠,身披金凤袍,摆出标准的假笑,光是见客,便足足花掉一个时辰。
见过亲人,施灵羽收起僵硬的笑脸,然后在七和九的搀扶下,参与盛大的家宴。
宴席过后,才终于在花园内等来好戏开场。
施奎的正夫人全程陪伴在施灵羽的身旁,亲如姐妹一般盯着施灵羽的一举一动。
只要感觉施灵羽稍稍皱一皱眉,施夫人立马温柔的凑上前问长问短:“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是累了?还是口渴了?娘娘爱吃什么水果?”
施夫人恨不得从头问到脚,几乎替代了皇后侍女的职务范畴。
施灵羽只好一个劲的摇头:“都挺好,不必忙了,我不渴,您歇歇吧······”
从到大,施灵羽从未体会过这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虽然表面抗拒,但其实心里非常享受其中,如此众星捧月般的待遇,果真容易令人沉沦。
好戏开场,依然是那段《旧梦》,狸猫英姿倜傥登台表演。
开场前就已经被告知,东家是迎接皇后省亲,而当今皇后,狸猫虽未谋面,但早已听过她的名字。
施灵羽,正是她的旧友顾盼子的别名。
狸猫始终很好奇,这个皇后是否就是顾盼子,此疑团今日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狸猫在台上走戏,然后借着机会向台下偷瞄。
距离不远不近,那正中位置金服华贵的女人,确实长着和顾盼子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笑容都是那么的相似,她真的就是顾盼子,狸猫坚信不疑。
狸猫不过是愣怔两秒,依旧凭着职业素养,不动声色的继续表演,将脑子里滚瓜烂熟的台词和动作,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
顾盼子并未死在雷狱里,这真的是太好了,只要她没死,无论以什么身份活下去,狸猫都替她高兴。
可她没死,那么卖掉她家产,弃她于不顾这件事,又当如何收场?
当时仍在牢狱受苦的她,最是需要安慰的时候,狸猫却选择离开了她,卷走她全部家当,她知道后一定很失望吧?
顾盼子的难过狸猫都知道,所以狸猫也没想在顾盼子面前逃避,她做好了听凭处置的心理准备。
戏曲结束,不出所料,皇后派人传召狸猫。
狸猫心绪不宁,被侍从带到一个房间,随即见到屋内金衣凤冠,正襟危坐,这底下最高贵的女人——皇后娘娘施灵羽。
狸猫按照流程,低头碎步,行到中央位置,她撩袍下跪,对施灵羽大叩大拜:“民女狸猫拜见皇后,愿皇后万福金安。”
“你又回戏班唱戏了?”
施灵羽的幽幽之声从狸猫的头上传来,依旧似老朋友一般熟悉的问候。
狸猫惶恐的回答:“民女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本宫听,你早前已被人赎出,明明有了自由之身,为何还要回去唱戏?”
狸猫轻闭着眼睛,艰难的回答:“民女的父亲嗜赌如命,输光家财,身为子女一定要尽赡养之责,钱无来源,无以为继,万般无奈,民女只好重操旧业,幸得戏班不弃,还愿意给我机会。”
施灵羽冷声问:“你手握顾家家财万千,又怎会被生活所迫?”
提到顾家,如同叩响神钟,狸猫灵受击,大脑短暂空白。
这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一个皇后在对她讲话,狸猫猛然抬起头,直视着施灵羽的黑眼睛,这眼神中有愤恨,更暗含着幽怨,绝对是她曾朝夕相处的老朋友顾盼子无疑。
狸猫伏在地上哀声:“人沾赌物,十赌九输,欲海难填,何时能休?纵使金山银山,有人想他输,他必输无疑,可他毕竟是民女的生身父亲,民女苦劝无法,实在走投无路。”
狸猫声泪俱下。
“为了父亲?”
施灵羽从嘴角发出一声冷哼:“仅这一个理由,你不惜背叛朋友,骗走她的全部家当,绝了她的后路?”
“民女被家父逼的束手无策,当时以为入了雷狱的顾大人,无论如何是不能活了,才鬼迷心窍,卖了她的家当。
可我父亲定是被人算计,无论我弄到多少钱,他都会输的一干二净,哪怕顾家那么大的家业,我们一家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不过眨眼之间,全被家父押空输净。”
施灵羽恨从心头起,咬牙切齿的追问:“你卖宅子前她还活着,难道就没想过去见见她,哪怕是最后一面?”
狸猫闭目落泪,哽咽着:“我愧对她,如何还敢再见她?她可是民女的救命恩人,她给我自由,尊重我的意愿,带我遍览群山,与顾大人在一起的时光,民女才是真正的活过。
只可惜顾大人不明不白的在死在雷狱,这世上唯一给予我爱的人不在了,民女从此不过是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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