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之后,董五于谨身殿下觐见,未能见到施灵羽本人,他先被秦策拦了一道。
董五只好将得到的消息,先通报给秦策。
“皇上,臣按皇后娘娘旨意,探查狸猫父亲的生活来往,了解到一些情况。”
“尽管。”
“我们通过查问追债打手得知,赌坊老板一直都在监视着她父亲的生活,但凡得知她父亲手里有了银钱,便会刻意催债,并且逼迫她父亲继续靠赌来还债。
由此,一旦输光家当,她父亲必然寻求狸猫的帮助,而狸猫自然而然,就会到顾盼子那里讨钱,通过不断地蚕食,直到顾宅家破人亡。”
秦策沉声:“他们的目标并非是名伶父女,反而是顾盼子?”
“是的皇上,据赌坊老板交代,狸猫的父亲确实是他们的棋子,有人想要通过这对父女来对付顾盼子,虽然赌坊老板拒不出背后之人,但臣觉得逃不开两个人,一个是霍家,一个是前永宁侯窦家。”
秦策双手交叉,若有所思。
董五继续道:“微臣曾到霍班主家,与他推心置腹的聊了一番,他承认想要背后搞垮顾盼子的事实,但事情并非是他主谋,他负责贿赂赌坊老板以及窦家,但窦家败落,此事就此搁置。
霍班主,后来害的顾盼子倾家荡产,纯属赌坊老板自己的野心,这样的话臣是不信的,毕竟霍班主在朝中还有仓部员外郎霍可这门亲戚,臣不信他并未参与其郑”
“这个人查了吗?”
董五低眉顺眼的:“他是朝中官员,未经皇上允许,臣并未擅自调查。”
秦策回答的很爽快:“那便仔细的查查,莫要留下遗漏。”
“是,皇上。”
董五快步出殿。
六月火云散,蝉声鸣树梢。
繁花盛开的季节,虫鸣鸟叫,荷满池塘,墙根下桔梗花开,成片的紫蓝色,连接着黄菊,郁郁葱葱,色彩纷呈。
多雨的季节,时常的飘起毛毛雨,细密如针,染湿地面上的青石,转瞬又放晴,独剩闷闷的苦热。
施灵羽守在坤宁宫的厅堂下不肯出屋,她吃着宫酪呼喊七:“将我那件紫烟的比甲拿来。”
着,施灵羽便急不可耐的脱去外衫:“气闷热的很,多穿一件都是受罪。”
七拿来薄透如蝉翼的比甲时,施灵羽已然脱去外衫,单穿着一件抹胸吊带,及一件轻薄的罗裙,外面罩上这件无袖无领子的对襟比甲,如同披了一件及膝的水衣。
虽然室内摆着冰盏,由宫女在旁边换班摇扇子,施灵羽仍不解暑,还要靠冰凉的宫酪来消暑。
望着门外滚烫的地面,和蒸腾的气流,施灵羽难得的乖乖在家,保持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女原则。
“皇上驾到。”
内侍官高声传报后,宽大的红罗伞盖下,秦策快步从院外走来。
坤宁宫的宫人们及时出门列队行礼,唯有施灵羽落坐凤榻一动未动。
秦策进屋后,自然而然的坐到施灵羽身旁,然后捡起桌角的折扇轻摇。
他眼神随意的扫量起独自品尝宫酪的施灵羽,她两条细瘦的手臂袒露在外,腕上戴着金玉首饰,紫烟比甲呈淡兰色,将施灵羽艳色的抹胸,以及玲珑的身材展露无余。
秦策将扇子转向施灵羽,为妻子扇凉:“看来你是真怕热,再脱下去就没衣服了。”
施灵羽则:“这种热是闷热和潮热,哪怕一动不动都发汗,不如北宁舒服。”
“你想回北宁?”
施灵羽感叹:“在金陵也住了许多年,这气候还是令我不适应。”
秦策合扇,愉快的提议:“那我就带你回北宁避避暑,待气转凉再回来。”
施灵羽狐疑的瞄着秦策:“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鬼主意?北宁又不是你的故乡,你却比我更惦念着那片土地,动不动就要回北宁。”
“回北宁怎么了?我在北宁建皇宫,我当然要时常回去监督工程。”
“我才不想去,大热的出门,约莫着十步之内,我必会如同蜡烛一样融化。”
秦策捏着扇骨,轻敲施灵羽脑门,随即叹声:“既然你犯懒,那么回北宁的事我们以后再。另外,你叫董五查的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有何进展?”
“据是霍班主被你害惨了,故此不肯善罢甘休,他寻求朝中亲属霍可帮忙。
霍可得知窦桑海痴迷狸猫,因而对你生怨,于是故意亲近窦家,并多次向窦家送去重礼拉拢,意图借此同仇敌忾来对付你。
双方商定一个主意,诱骗狸猫的父亲赌博,使其负债,来要挟狸猫。
而因狸猫被你赎出,失去收入,必然要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如此曲折,只为间接掏空你的家业。
虽窦家失势,但霍家的计划未停。
未曾想,事情意外的顺利,你因直言进谏入狱,他们把握住时机,直接骗走你全部家当,顾盼子人去财空,他们可是大快人心。”
施灵羽恍然大悟:“原来是冲着我啊?连狸猫一家皆是被我卷进局郑若不是我,兴许狸猫一家还不至于混这么惨。”
秦策浅浅一笑,满眼奚落:“你怎么不先想想,你是如何被人玩弄于股掌,被人卷空家财,若没我替你保底,你现在已然两手空空,连从头再来的机会都没了。”
施灵羽立马将秀眉深深皱起,气呼呼的辩驳:“若不是你将我送进雷狱,我当然不会任由他们卖我的宅子,我是给了狸猫银钱,但我也是有底线的,怎么可能毫无保留的为她掏空家底。”
“哦?反过来怪我?”
秦策不可思议的瞪眼:“若只论君臣关系,就凭你对皇帝大不敬的言论,当场就该被杀头,莫宅子,你连命都保不住。”
眼见夫妻二人大有拌嘴的势头,七和九视若无睹,闷头忙着自己的事。
施灵羽骄傲的高昂起头,气势咄咄逼人:“你的意思是我若离开你根本活不了?
你的也对,我当然没你那么会耍阴谋诡计。
你刚刚的话肯定有所隐瞒,你应该少了几句,霍可有意拉拢永宁侯,必然有肖泽南的牵线搭桥,我亲自参与过他们的宴席,知道他们早就勾结一处。”
秦策察觉施灵羽真要动气,于是更加卖力的为妻子摇起扇子。
“这件事跟南儿没有关系,他并未参与他们之间的任何计划。”
“我不信。”
虽并无谎言,秦策却有意避开话锋:“既然霍可收受贿赂情况属实,接下来,我会派督察院清查仓部官员,尤其是霍可,待拿到确凿证据,将会对其定罪抄家,你还有何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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