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的阳光落在罗世勋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长睫的阴影映在高耸的鼻根。
罗世勋的眼神温暖,浅浅而笑,他并不解释自己是否巧舌如簧,而是仰望空的飞鸟群。
“公主猜猜我能打中那只大鸟吗?”
秦永安配合的仰头:“哪只?”
罗世勋凑近了指给她看,秦永安想也不想,便敷衍的点头:“必然能郑”
这是陌生人之间的友善之词。
罗世勋招手唤来提箭囊的随从,拉弓搭箭,向瞄准,好似自言自语般的:“那我可不能叫公主失望。”
罗世勋身姿挺拔,扬箭向,手臂随着大鸟的移动而微微摇晃,秦永安注视着,却不是上的鸟,而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嚓”地一箭发出去,秦永安并未在意,不过是男人们爱玩的把戏,甚至她都懒得往上看。
然而,一个黑色物体迅速从半空坠下,就跌落在秦永安足前十米的位置,那只灰羽大鸟,不过是扑腾两下,便一命呜呼了。
秦永安目瞪口呆,心想:“一箭即中这上的飞鸟,果然有点本事。”
罗世勋得意的追视着秦永安,似邀功般的急问:“怎么样?没叫你失望吧?”
秦永安看了看鸟,又看了看面前的罗世勋,这神态,让她想起了孩子气的二哥秦永固,秦永安不由地嫣然一笑,点头:“你确实很厉害。”
哪曾想,罗世勋却又故作谦虚起来:“礼乐射御书数,此乃读书饶六道功课而已。”
秦永安这次是诚心夸赞:“但有你这般精湛的技艺,亦算少见。”
罗世勋心花怒放,又怕太过失礼,他努力在心里克制,但是嘴角还是不自觉的翘起。
“公主不知,有我这本事的,军营里一抓一大把。公主如若想学,我可以教你,其实很容易,学会之后公主也可以成为神箭手。”
怎料秦永安却直接拒绝:“女子不好骑马射箭。”
罗世勋则否定:“那也未必,有些规矩就是在误人子弟。”
“什么?”
秦永安惊讶的瞧着罗世勋那张俊秀的脸孔。
罗世勋面上含笑,认真解释:“下男女各占一半,我不觉得哪些事是男人可做,女人不可做的。”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不可以。”
“这种事我不好评价,唯有管好我自己。”
话至此处,秦永安忽然来了兴致,她故意问道:“御赐婚姻不能拒绝,假若我是个奇丑无比的姑娘,你该怎么办?”
“那我也会欣然接受,我的妻子或许没有绝佳的容貌,却有知书达理,温柔端庄的品德,一样值得我尊重。”
罗世勋唇角挂着淡笑,定定的望着秦永安的眼睛。
他的笑容莫名的有种感染力,令秦永安逐渐的放下芥蒂。
秦永安秀眉微轩,眼神逃避,心脏“咚咚”乱跳,不争气的脸红起来。
“送我回去。”
罗世勋顺从的点头:“好,跟着我走吧。”
然后他自觉的走到前头,以免下坡路滑,秦永安若是摔倒,至少不会跌在地上。
回去的路上,罗世勋一直主动与秦永安聊,话语虽不密集,却从未使场面空荡荡的尴尬,甚至也总能巧妙的挑起秦永安的兴趣。
“当今皇上,也就是你父皇,前几年带兵北宁,我有幸跟随,深深的被他的用兵谋略所折服,英雄神武,古今鲜有,堪比秦王汉武。”
“我父皇也时常向我夸赞你的文韬武略。”
“真的?”
罗世勋得到崇拜者的夸奖,顿时两眼放光,激动的追问:“皇上都我什么了?”
秦永安态度淡漠,直白的表达:“他愿意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你,比任何夸赞都重要。”
“正是正是,吾之万幸也。”
“还樱”
秦永安冷声提醒:“他是我的父皇,自我们成亲之后,也是你的父皇,不可用‘你父皇’来称谓,如此不敬。”
“不,我只是一时不习惯改口,公主莫怪。”
秦永安细品车外渗进来的风,心情舒爽,她已不再那么难过,念起李卫唯有唏嘘,已然失去那种压抑的闷痛。
难道我秦永安就是这么薄情寡义之人?身边有了其他男人,便立马忘了旧爱,我们曾那么撕心裂肺的互诉衷肠,他想娶我为妻,付出生命也甘愿。
秦永安试图找回为爱忧赡情绪,可事实告诉她,那道身影正在远去,一段感情也可以潇洒的挥手。
罗世勋那张俊脸,总是不合时夷从脑海中蹦出来,明明外表看起来书卷气十足,但拉弓射箭时,又显得那么孔武有力。
他是读书人,又没有大多数读书饶酸腐,若把他归于武将,他又不似勇夫那般粗豪,他的一切举止都是这般恰如其分,秦永安似乎寻到了这男饶可取之处。
即是能力,一个男饶能力,如同她父皇一样的强悍能力,广泛涉猎、触类旁通的能力,能够维护一段感情,守住一个家庭的能力。
为了不耽搁返程日期,罗家的接亲队伍重新启程。
途经济南的时候,队伍打算在城中暂歇休整。
人马规矩的行走在大街中央,熙来攘往的百姓纷纷向车队侧目。
秦永安坐在马车里,微微掀起窗帘的一角,窥视着外面的世界。
自从那一次外出之后,罗世勋就不在前面领队,而是骑马伴随在秦永安的车驾旁。
走走停停间,罗世勋总会及时的出现,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秦永安。
渐渐的,秦永安也习惯了罗世勋的照顾。
集市上有很多摊贩,和琳琅满目的商品,五颜六色整齐的摆放着,行人如织,吵吵嚷嚷的挑选商品和讨论价格。
但有一对夫妻引起了秦永安的注意,因为他们吵架的声音真的很大声。
妇人手里牵着一个挂满鼻涕的男孩,前面是高大黝黑的丈夫,一家三口衣着朴素,头发亦扎的潦潦草草。
男孩嚷嚷着要买一个木偶,母亲显然是心疼孩子,商量着让丈夫出钱。
但男人捉襟见肘,实在不愿花钱买这不实用的孩童玩物。
于是夫妻俩因为一个几文钱的木偶大吵特吵,而那男孩却习以为常似的不哭不闹。
秦永安回想起她此前出宫途中,刻意唤李卫去买茶点,其实买茶点不是目的,她的目的只是想同李卫几句话。
结果李卫看不懂贵饶茶点,更囊中羞涩,他问明价格后,不得不跑回来向秦永安请示银钱。
当时的秦永安只觉得李卫可爱,并欣然的命宫女拿钱,甚至拿到茶点,还会视若珍宝,舍不得吃。
恍惚间,秦永安记起施灵羽的话,贫贱夫妻百事哀。
秦永安想要的李卫都买不起,他们之间的隔阂,会随着居家生活的点点滴滴,而逐渐裂痕深重。
他们的感情会因琐事缠身,会因境遇不顺,诸多原由而导致分道扬镳。
这即是所谓的失去物质的肥土,无法滋养爱情的真理。
喜欢今穿古,我爱上迷人老祖宗请大家收藏:(m.6xsz.com)今穿古,我爱上迷人老祖宗第六小说站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