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父皇御驾亲临北宁,秦永安在罗世勋的陪同下,挺着孕肚亲至皇宫。
她较之从前稍稍有些丰润,亲人重逢,令她一扫思乡的阴郁情绪,亲切的与施灵羽拥抱。
一家人相会在新家,气氛融融,秦策更是大摆家宴,尽挑他女儿爱吃的口味。
尽管有罗家敬着,有罗世勋捧着,但有了父母的陪伴,秦永安立马变回女孩,她全程都洋溢着幸福的笑脸,谈话也明显比从前密切许多。
这之后,举凡有空都是夫妻俩前往罗家看望女儿。
同时,施灵羽还需陪同秦策到北宁各处参观,并到军营检阅队伍,访问各部,了解当地民生。
神武营如今也已扩建翻新,再无过去的模样。
施灵羽伫立在操练场前的门楼,环顾整个神武营,回想起那几年的光阴,真如白驹过隙,那些苦中作乐的人,那些纯净率真的脸孔,在记忆中所剩无几。
施灵羽不禁感叹:“曾经若在这里听到你喊我的名字,准不是好事。”
秦策凝目而视,嗔言道:“我在你心里真有这么可怕吗?”
“岂止可怕,简直是噩梦。”
“那你还偷偷喜欢我?向我表白?”
“缘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秋风撩动衣袂,吹来旧日久违的味道。
施灵羽娇的身姿傍着秦策高大的身影,男人眺目展望,念起残留在营中那过去的故事,昔人已去,老友不在,万千感慨于心。
之后,秦策陪同施灵羽祭扫顾家祖坟,虽然换了身份和名字,但施灵羽终究还是顾盼子,总要替顾盼子尽一尽孝道。
焚香上贡,除草打扫后,施灵羽不得不与爹娘匆匆道别,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非议。
尽管不在京城,秦策从不肯放松朝堂上的事,凡有大事,仍要求太子及各部将奏折送至北宁,由他来作决断。
年底之时,各国朝贡,虽有太子出面接待,秦策在北宁却知详的一清二楚。
比如苏门答剌的政变,因国王去世,王后为了平定内乱,她承诺国内所有勇夫,若谁战胜了叛贼,谁便可以娶她,得到王位。
但那突破重重关隘的勇夫,王位尚未坐热,便被王后的儿子杀掉,此后王后的亲儿子与继子互相争斗不休,亲儿子作为苏门答剌的正统继承人,为了稳固政权,特派使臣来武朝朝贡,并希望皇帝能承认他的地位,赐给他诰印和官衣。
秦策朱批同意,并将诏书从北宁发往金陵,交给苏门答剌的使臣,顺道传信给海外的郑吉祥,必要时,可帮助苏门答剌早日归于和谐。
这个新年,施灵羽与秦策在北宁的皇宫度过,并首次试用暖房。
各宫墙壁建有隔层,特设惜薪司太监负责室内取暖,这样便可淘汰暖炉,更使室内热度均匀,从此北方的冬不再难熬。
正月之后,帝陵修建完成,秦策带着施灵羽前往永寿山验收。
施灵羽披着裘皮斗篷,并用毛领斗篷帽将脑袋包裹严实,透过寒冷的缝隙,立于山前俯瞰。
长长的青石神道,两排林立着造型各异的石兽。
工部主管官员端着图纸,向秦策认真讲解。
“陵墓分前后左右中殿,中殿有皇帝皇后宝座,左右为妃嫔安葬台,后殿是皇帝皇后棺椁台,以及陪葬物品摆放台。”
秦策满意的点头,他结冰的长睫于凛冬的寒风中抖动,目光远眺,环看这群山环抱,山水依稀的盛景,冬季的永寿山,同样蔚为壮观。
“福荫之地,适宜长眠,灵儿,百年以后,我们俩就会在这里久居。”
施灵羽转眼瞧着秦策,她霜冷的脸含笑,半开玩笑道:“您不是万岁爷吗?”
秦策伸臂将施灵羽揽入怀中,为妻子遮挡严寒,他唇齿间喷薄着白色的叹息:“生命终有尽头,我们要珍惜当下的每一。”
二月初,秦永安在罗府顺利诞下女婴,举家欢庆,大摆宴席。
分娩当日,秦策和施灵羽一直守在客房,二人虽惦念的紧,却只能干着急,一心祈祷女儿平安。
直到秦永安顺利产女,秦策频频确认女儿无碍,只是过度疲累需要歇息,他这才肯去看望孩子。
那女娃圆滚滚的宛如白胖的肉包,十分惹人喜爱。
而这帝后二人,反而是秦策更会抱婴儿,施灵羽全无经验。
她初次见到这么新的新生儿,好似初具人形的精灵,眼帘未开,睡姿平静,果然婴儿的睡颜,是世间最美妙的馈赠。
待秦永安沉沉的睡下后,秦策才入内室,他隔着纱帘望向女儿。
他的公主从出生到长大,历历在心头,明明那啼哭好似昨夜事,而今她虚弱憔悴,初为人母,亦有了自己的牵挂。
秦策更盼望女儿不要长大,大饶世界有太多无奈与心酸,假若这一切付出基于幸福,作为父亲,他才能甘心放开手,让女儿奔向独属于她的地。
当晚施灵羽守在秦永安的身边,安抚她生女后的不适。
罗世勋的妹见嫂嫂醒来,本想过去端水,结果左脚拌右脚乒在地,绣鞋滚到一边,缠足的布帛也散开了。
丫鬟上前搀扶,她却爽朗的笑笑,表示自己无碍。
施灵羽盯着那正常大的脚掌,不禁心生疑惑:“你有缠足吗?”
罗妹点点头:“回皇后娘娘,女子都是要缠足的。”
“可是若从缠足,怎么你的脚掌并无变化?”
此话反倒将罗妹弄糊涂了,她目现奇异,低头瞧瞧自己的双足,不解的反问:“要有什么样的变化呢?缠足只是为了脚形纤细,穿鞋子会好看些。”
可施灵羽却听闻,千百年来古代女人深受裹足之害,打从南唐时期就开始流行裹足,女子三岁起便将脚掌裹进缠足布,限制其长大,直到脚弓畸形,只能塞进三寸的鞋郑
施灵羽本想在掌权后,提早结束这恶习陋习,哪曾想她所见到的古代女子缠足,全不是历史书上所描绘的情状。
“难道你们只是用缠足布稍加修饰,并不会一直裹到脚掌变形?”
“若如皇后娘娘所言,我们还怎么行走?怎么干活?哪有父母会忍心让自己的孩子脚部受损?”
施灵羽不可置信的再度向罗妹确认:“当真无人为了追求脚之美,而使脚趾卷进足底,脚背弓起,只能塞进三寸的鞋子?”
“或许有吧,毕竟这世上什么样的怪人都有,但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
施灵羽三观震动,引发出新的反思,难道历史上流行的裹足,并非是她认知的裹足,或者它只存在于下一朝代蛮夷的统治?
她被篡改的史书所瞒骗,而对古人产生了巨大的误解?
虽然男尊女卑不假,但作为尊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先辈们,怎能要求下女性毁坏脚骨,残疾度日?
或许这一法本就是假的,故此过度裹足,只存在于蛮夷统治的时期,而非书中所的千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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