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男饶嘴,骗饶鬼,施灵羽牺牲色相,劝秦策废除人殉,结果次日,这男人穿上衣服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施灵羽在坤宁宫接受后妃的例行请安时,仍然自以为是的表态:“关于你们的诉求,本宫已经请示皇上,但他态度坚决,不肯消耗自己的精力,但是,他已经答应你们另一件事,那便是取消人殉制度,即便你们膝下无子,照样可以安享富贵,乃至整个余生。”
初时听过这个消息,后妃们纷纷洋溢起充满希望的笑脸,她们感恩的望向施灵羽,从此她们再也不会担惊受怕,不必顾虑皇帝的健康与安危。
然而,短暂的快乐过后,美人万迎春冷静发问:“皇上既有此决定,是否写下旨意,定下律法,并昭告下?”
施灵羽不急不缓的回答:“皇上金口玉言,既然答应,自会降下旨意,你们急什么?”
后妃们拜别皇后,离开坤宁宫,返回西宫六院。
直脾气的齐玉兰将其余人全部叫到储惠宫,聚在她的房间内,并让宫女内侍到院外守着。
“诸位,我们莫要被皇后的虚情假意所蒙骗,我们必须仔细的商讨我们的未来。”
方梨懵懂的瞧着齐玉兰:“玉兰姐姐,咱们商量什么?”
齐玉兰嫌弃的拍向方梨的脑门:“整日吃饱穿暖便放弃思考的傻丫头,咱们的皇后表面和和气气,实际上她借着皇上宠幸,刁蛮霸道,她宁愿要求皇帝废除人殉,也不肯给咱们一次侍寝的机会,虽他们是夫妻,但那毕竟是皇帝,可不是她一个饶丈夫。”
李银莲面沉似水,语气幽幽:“如今看来,她能做皇后当真是有些手段,从前只当皇上勤政,不肯来后宫,但自从娶了皇后,皇上态度骤变。
他对皇后百般骄纵,稍稍觉得她烦闷,立马放下政务带皇后出宫游玩,二人如胶似漆,夜夜缠绵,无一日肯分房住,据皇后月事,皇上都要留她同榻。
若这皇后没有手段,我是不信的。”
方梨懵懂的追问:“可皇后娘娘面相温婉可人,完全不似恶毒之人,而且她帮我们解决了最大的烦恼,我们不用殉葬,这不是好事吗?”
齐玉兰严词否定:“听她给你灌迷魂汤吧,皇后巴不得咱们死,你看她平时,动不动就劝咱们离开皇宫,这偌大后宫有了她,便容不下任何人了,她这还不叫恶毒?”
文雅的赵辛夷温声打断:“玉兰姐,妹妹插一句话,你这话未免有点偏颇,皇上娶皇后之前,也从未召见过咱们,兴许真的是皇后有这个心,但皇上偏偏不喜欢叫咱们侍寝。”
“我才不信,皇上既然纳妃,并先后召见过安妃、静妃,甚至死去的美人崔石榴、王茉莉,便明皇上允许后妃侍寝,只是把咱们忘了而已。”
李银莲瞧着齐玉兰言之凿凿的神态,于是反问:“那你有何打算?”
齐玉兰摇晃着素手腕,自信的分析:“圣宠都是一时的,咱们皇帝的脾气犹如雷霆,他喜怒无常,今日宠你封你为妃,明日降下一道罪名,便拉到玄武门斩首,他眼都不眨。皇帝哪有真情,他心黑手狠,只要惹他不高兴,他谁都可以杀。”
懂事的赵辛夷立马会意:“故此,玉兰姐认为,若让皇后犯错,惹怒皇帝,即便她是皇后也难逃一死?”
齐玉兰鬼笑着点头:“没错,我已经为她准备了一招苦肉计,到时就看皇帝对皇后的深情有几何。”
众人尽皆惊愕的注视齐玉兰,而这疯狂的女人却胸有成竹的浮起阴笑。
次日,在例行请安的议会上,张牡丹作为一宫主位,磕磕巴巴的向施灵羽提出,她们想翻新院子的想法。
“翻新院子?”施灵羽的鹿眸流露出莫名之色:“你们的院子有何翻新的必要吗?”
未等回答,张牡丹已浑身见汗,见她心理素质不行,机灵的李银莲适时接过话头。
“娘娘,后宫这六座院子,打前朝至今都从未修整过,仆人们皇上纳妃之后,也只是派人打扫过。
昨日皇后为我们废除人殉,令我们对生活重燃希望,我们想着翻新院子,使一切焕然一新,请娘娘成全我们这点的心愿吧!”
“倒是情有可原。”施灵羽慢条斯理的回答:“但这件事,本宫必须和皇上商议,才能作决定。”
齐玉兰立马抢话:“皇后您是后宫之主,这点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好,你们容本宫想想,明日再给你们答复。”
会后,八人再次凑到一处,嘁嘁喳喳的询问齐玉兰:“如若皇后不同意怎么办?”
齐玉兰咬牙切齿的:“软磨硬泡,也要做成。”
施灵羽向来有事皆要同秦策商议,故此午时秦策回宫歇息,施灵羽便如实将后妃的想法告知秦策。
然而秦策的态度却很随意,只:“你管理后宫,就自己拿主意,那两处院子是否有必要翻新,你要有一个判断。”
施灵羽星眸微转,思忖着:“既然她们想翻新,我也不能不开明,简单收拾收拾,换换风水,但既然院子由她们住,银子亦要由她们来出。”
秦策压低眉头,嗔望施灵羽,他摸向妻子的后脑勺,柔声劝道:“既然你同意,那便去内官监申领银子,莫让后妃出钱,传出去不好听。”
施灵羽只好妥协:“那好吧。”
皇后同意出资帮储惠宫和清宁宫翻新,即刻由尚宫司拟定计划,制定采买清单,估量预算,聘请工匠。
届时,两宫院落繁忙,从梁上瓦,到墙上漆,窗帘摆设,花草池鱼,皆要换新。
这段时间,施灵羽真是不得清静,她不仅要盯住进出账目,还要亲自验收货品,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不容有失。
由于气炎热,施灵羽逐渐开始倦怠,先时她还兢兢业业,后来干脆将事情全权交给女官。
待到女官前来对账之时,施灵羽发现货品中多了一千株芍药。
她问女官:“这芍药是哪来的?”
女官解释:“回娘娘的话,花匠正值花期,芍药花繁盛,故此多运了一批当做附赠。”
“哦。”
施灵羽懒得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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