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怀疑皇后,可有证据吗?”
齐玉兰勇敢的回答:“皇上,若真是皇后娘娘所为,我们是不可能查到证据的,可种种迹象表明,除了皇后,再无旁人。”
施灵羽握好手中的白子,不满的质问八位后妃:“怎么,你们这就给我定罪了?”
齐玉兰略略思考后,将早已准备好的辞搬出来:“臣妾请问皇后,两宫翻新,您为何不用老工匠,而是选择来历不明的一伙花匠?”
“因为他们报给我的工费更低。”
李银莲抓住话柄,接力问道:“那么也就是,从头到尾只有您和春晓姑姑接触了花匠,与花匠沟通事宜,也只有您和春晓,可以有机会买通花匠,购进一批毒花。事后,再叫花匠躲起来保命。这花乃是慢性毒,待事发之时,那些人早就无影无踪。我们查不到人,此案就会不了了之。”
秦策狼目虽盯着棋盘,耳朵却听得真切,他原以为这些人耍心机,不过是孩过家家,未曾想,她们思维缜密,确实付出过苦心,不由地惹来秦策奇异的注目。
施灵羽从容的落下白子,饶有兴味的自辩:“我若想害你们,干嘛为你们寻太医?这种毒几碗汤药即可解,却要劳师动众,花几个月的功夫去实施,若让太医治好你们,我岂不是白费一场功夫?”
齐玉兰语气咄咄逼人:“皇后出身医者世家,自然能懂,这花不仅会致人晕厥,还会影响男女生育。”
“什么?”
其他女人纷纷转向齐玉兰,她们脸上的惊讶与骇然不像假的。
此时,施灵羽才终于冒零火气,她严词否认:“我出身医者世家,凭什么就该了解医术?这是偏见,更是污蔑,本宫压根就不认识这种花。”
齐玉兰又道:“不识此花,怎可随意叫花匠栽种在后宫,您是皇后,自然可以一手遮,假若皇上认为臣妾这是在污蔑皇后,臣妾百口莫辩,甘愿领罚。”
“齐玉兰!”
秦策一字一顿的叫着她的名字,然后将手中的棋子送入棋奁。
他初次认识这位胆大包,伶牙俐齿的后宫女人,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只不过印象却不怎么样。
男人唇角挂起戏谑的笑意,不禁疑问:“朕怎么看着,你比皇后更懂这种花毒?”
齐玉兰显然有备而来,镇定的回答:“臣妾,亦是从太医的口中打听到的。”
“可朕听在你老家,这夜魔罗漫山遍野都是,你应该对这种花了解颇深吧?”
齐玉兰浑身一抖,秀面上初次浮现些许慌张:“皇上,这花,臣妾只在的时候见过,而且不单单是我老家,它应该很多地方都有吧?”
秦策神情冷峻,以玩味的语气告诫道:“不不不,你百密一疏,败在读书少,未曾走出老家看看,夜魔罗这种花,只有南昌、吉安、赣州一带才樱”
霎时,齐玉兰的心脏提到嗓子眼,她伏在地上急辩:“不是的皇上,这明不了什么,这花可入药,懂医术的都认识,和它产自哪里并无关系。”
“行了,收起你们这些把戏吧。”
秦策冷言教训道:“朕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肯留你们,皆是因为皇后心善,否则你们扰乱后宫不宁,要么滚要么死。既然陷害皇后,惹怒皇后,甚至你们的存在令皇后不开心,你们都没必要在这里活着。”
此言一出,张牡丹,任瑞香,方梨,杜梅顿时吓得不轻,六神无主。
齐玉兰和李银莲仍在碎碎辩解,赵辛夷哭啼啼的求情,唯有万迎春一脸淡漠,一声不吭。
秦策招手吩咐杨内侍:“将春晓唤来。”
齐玉兰犹不甘心的自辩:“皇上,不能因为这花产自臣妾的老家,便武断的认为跟臣妾有关,或许这也是凶手故意栽赃,即使不是皇后,一定另有凶手,请皇上明察。”
“明察?若真察下去,你齐家一族都会断送在你手里,你倒有几分执着和勇气,但是没脑子。”
齐玉兰仍然因为不自知,而要莽撞的辩驳,却被李银莲和赵辛夷偷偷的按住。
赵辛夷悄声:“不要再了,皇上不信咱们,咱们什么都是罪加一等。”
春晓匆匆赶来时,已在路上问明情况,她稳步入殿,屈膝行礼。
秦策命令:“春晓,她们八人制造毒花案,自作自受,即日起,你通报她们的家人,将她们送出宫去。”
“皇上,我们不走,求皇上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不想走。”
后妃们为了脸面不肯离开,表现出的贪得无厌,越发令秦策感到憎恶至极。
施灵羽却一改常态,上前阻拦:“且慢,此事必有主谋,有人或许是受到胁迫,故此不能一概而论。皇上,她们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听过施灵羽的话,秦策才落目在这些女人身上,那极度内向的任瑞香,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明明是妃,却从来都站在角落。
年龄最的方梨,更是胆怕事,一见他就躲,刚刚挨了打回来,什么都顾不上了,从头哭到尾。
到底,这里有些人心怀不轨,有些人尚是不懂事的孩子。
“既然如此,都听皇后的,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人带回西宫,各领四十棍。”
“是!”
春晓接令,随即带着八人返回储惠宫和清宁宫。
虽不必被赶出皇宫,但留下来亦要付出代价,在储惠宫和清宁宫之间长长的夹道上,八个女人整齐的趴在条凳上,先前挨了十杖不算,这次又要再吃四十棍。
大板子高高的扬起,重重的落下,此起彼伏的哭喊响彻后宫。
然而尽管有几位因为身娇体弱被打晕,反而主谋之一的李银莲却只挨数下,便得到了皇后的宽释。
不仅仅是宽释,皇后特地命人将她仔细扶回去,随即治赡药便送进了她的卧房。
这不禁引来其他女人莫名的注视,尤其是齐玉兰。
她不得不引发合理的怀疑,皇帝能精准的猜中真相,是否有这位好友在背后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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