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未给她们留后路,不怕她们把您供出来吗?”
侍女替铁应惠担忧不已。
铁应惠反而从容不迫:“那群疯狗急了乱咬,谁会信啊?我真是软弱无能,连这些后妃都欺负我,她们死到临头还要拉我出去顶罪。”
铁应惠秀眉颦蹙,微微垂下唇角,表情中满是低落。
侍女猛吸一口凉气,低声问:“姑娘,咱们这样岂不是害苦了她们?”
铁应惠停了停针线,认真的看向侍女:“你只需要知道,她们死不死都与咱们无关,咱们只是本本分分过日子。”
“皇上驾到!”
福寿宫外传来内侍的禀报,铁应惠一扫刚刚的淡定,她精神为之一振,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手上的针戳破指腹流出鲜血,亦不自知。
“他,他怎么来了?”
侍女也慌了手脚:“难道咱们的事情败露了?她们将咱们供出来了?”
“别慌,咱们要坚定,要保持冷静,他没有证据无法将我们定罪。”
虽嘴上劝侍女别慌,可铁应惠走起路来双腿打晃,步伐踉跄,未等到院中迎驾,那威武霸气的男人已经毫不避讳的闯进屋门。
“皇上万岁。”
铁应惠“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宛如绵羊掉进了狼窝,她的身体已然抖若筛糠。
秦策并未应声,他轻慢的睨视,然后以挺拔的四方步子踱到正堂前,在那铺罩着锦缎椅披的灯挂椅上撩袍坐定。
铁应惠以膝盖原地转圈,使自己始终朝向秦策,她伏低身子,恨不得瞬间融进石砖缝里。
可那男人端坐如钟,两目如炬,凌厉的盯了铁应惠许久,他不发一言,铁应惠却在分秒间死去活来,不断地徘徊在地狱的入口。
终于,秦策环顾厅堂,发出沉闷的感慨:“虽在后宫,朕几乎从未来过福寿宫,许久不来,都快将你忘了,下事繁多,总要面面俱到,否则一旦有所忽略,即变成一桩麻烦。”
铁应惠跪趴在地上,宛如一只断了脊梁的狗,她脑袋空空,不住的战栗,外面是冬季的寒流,她的体内亦藏着刺骨的冰霜。
铁应惠颤着音:“皇上日理万机,若是太忙,倒也不必为福寿宫分神,这里一切都好。”
秦策肃声回答:“你倒是躲得很好,奈何不叫别人清静。”
铁应惠吓得牙齿打架:“我不知皇上此话何意?还望皇上明示。”
这姑娘如川怕事,弱不禁风,处处展现着她的无辜,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会做出这一番番歹事之人,她的模样简直可怜至极。
秦策稍稍歪头,勾手示意铁应惠身边的侍女:“将你主子头上的金钗拿过来。”
铁应惠听后,未等侍女动手,乍然护住脑袋,将那支金钗压在手心里,她蓦然间瞪大眼睛,眼神中充斥着惶惧不安。
侍女见此情形,亦不敢动手夺,只好保持着原地不动。
秦策冷声对门口的杨内侍:“这宫女是听不懂话,还是不肯听话?既然如此,拉下去剁掉她无用的手脚。”
“皇上饶命······”
侍女丝滑的双膝跪地,面向秦策“咣咣”磕响头。
杨内侍上前揪住侍女的衣领,喝令道:“皇上有令,还不快出去领罚?”
侍女见状,只得死命的拉住铁应惠的手臂,寄去最后的希望:“姑娘,您句话吧?救救奴婢吧?”
铁应惠虽已吓得肝胆俱裂,又担心侍女情急之下会胡言乱语,不得不逼迫自己鼓起勇气,她弱弱的质问秦策:“无缘无故,为何要伤我侍女?”
秦策并未直接回答铁应惠,而是云淡风轻的吩咐杨内侍:“告知这侍女的家人,她身为下人,不尽好本职,参与宫中暗斗,诋毁皇后名誉,该罚!今砍去她的手臂,以示惩戒。”
侍女被拖拽出去,仍不停地对铁应惠喊话求救,可铁应惠却突然四肢麻木,口舌难言,瘫在地上宛如濒死一般。
不久后,屋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铁应惠随之浑身一抖,眼中滴下两串热泪,她精神震撼,眨眼之间侍女的一条手臂就那么血淋淋的,丢在她们平日玩耍的院子里。
“为何忽然闯进福寿宫伤人?哪怕是皇帝也要讲道理。”铁应惠哭着喘息。
秦策耐着性子回答:“经后妃检举,你先时暗谋太孙坠马,后来诱骗后妃缝制诅咒人偶,你屡次陷害皇后,是何居心?”
“一派胡言,她们有何证据?分明是见我孤零零一人在后宫,又与皇室关系复杂,故此陷害于我,她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也对,没有证据,怎能凭几句控告定罪,何况你平日畏手畏脚,怎敢做出慈伤害理之事。”
“皇上明鉴。”
怎料,趁铁应惠不备,杨内侍突然抽走她头上的金钗,呈给秦策。
“不要碰我的东西。”
铁应惠试图阻止,但为时已晚,她惊目暴睁,睹视着秦策接过金钗。
这男冗来倒去端详片刻,很快发现门道,他将钗头和钗杆旋钮,竟是一只空心钗,钗杆内有极细的空间,刚好容得下一根刺马的钢针。
秦策幽声慢语的道:“你同朕讲道理,很抱歉,朕从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即便寻不到证据,只要朕怀疑你,你就已经输了,况且······”
秦策将金钗递到铁应惠面前摇晃,然后在冷峻的面上扬起自得。
“朕还在想,一个女人若想将一根钢针随身携带,会放在哪里?未料想,只是猜测而已,你却轻易的露出破绽。”
秦策微微俯身,同时降下冰冷的霜冻之感:“这根藏了东西的金钗,你戴了多少年?又忍了多少年?你默默无闻,只为等一个机会吧?”
“这?这是我防身用的,并没有想害人。”
“还嘴硬?”秦策将金钗拍在几案之上,怒声责问:“这里面的东西呢?”
“是我,我弄丢了。”铁应惠话不成句。
“恰好丢在马场,成了皇后谋害太孙的利器?”
铁应惠抿唇不语,恐慌的泪水决堤成洪。
皇帝鹰隼般的眸光狠戾,笼罩在铁应惠的周身,眼前的姑娘,已是逃不出五指山的猴。
“杨内侍,拿刀过来,她若不话便削她一根手指,直到她肯实话为止。”
“是!”
杨内侍将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抽出来,并唤来两名随从分别按住铁应惠的肩膀和手臂,将那一只嫩白如笋的手压在地砖上。
杨内侍将刀尖插在铁应惠的指缝,沉声威胁:“莫要为难老奴,姑娘再不话,老奴只能下刀子了。”
铁应惠虽怯懦胆,但骨子里自有一种顽固,她泪眼朦胧,紧紧闭起嘴巴,不住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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