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日晨间,施灵羽突然头重脚轻,身体虚乏,连带着发起高烧,她躺在床上嚷嚷着难受。
秦策听到传报,焦急难耐,不得已结束早朝,返回乾清宫照顾病妻。
此时的施灵羽窝在龙床上,只露出一个脑袋,她两颧红如朝霞,眼帘轻闭,长睫不安宁的抖动,透粉的唇瓣微微泛干。
秦策探手抚摸施灵羽的额头:“怎么忽然这么烫?”
“我应该是昨日出去祭拜,在山上吹了冷风,染了风寒。”
施灵羽声音沙哑,也虚弱无力。
“传太医。”
七忙:“皇上莫急,太医已在来的路上。”
施灵羽缓缓握住秦策,那抓过来的手潮热滚烫。
“皇上我病了,恐怕不能陪你去北宁了,真是遗憾,我只好在金陵等你回来。”
秦策失去所有判断力,满口答应:“去北宁时日尚早,你的病几日便好,怎能留你在家等我。但若你真的不想去,我不会勉强你。”
施灵羽秀眉微蹙,表情难受,继续:“经书恐怕也不能抄了,没能帮上你什么忙,你不要怪我。”
“不抄就算了,那是他们没有福分。”
“那好,那我就安心养病了。”
秦策心疼的帮施灵羽掖掖被角,终于等来了太医施奎。
施奎不敢怠慢,仔细为施灵羽诊脉,并开出药方,然后安抚秦策:“皇上,皇后确实身染风寒,这几日注意保暖,多饮温热水,几服药便可无碍。”
本想借着病由多躺几日,万没想到施奎药到病除,仅一顿药下去,施灵羽烧退了,头不疼了,精气神迅速恢复如初。
施灵羽暗暗较劲,这个不争气的身体,居然这么快就好了,难道就不能娇弱一点,如同那些弱不禁风的贵姐似的?
施灵羽失望的躺在床上,长长一叹:“施奎真是神医啊,早上喝的药,没一个时辰我就好了,我这身体求生的欲望太强。”
秦策喜笑颜开的坐过来,将双臂撑在施灵羽的身侧,爱怜的俯视:“身体好还不高兴?你健康是最大的喜事,为了庆祝你康复,我必须得赏你点东西。”
秦策招手唤来杨内侍:“命女官将那只白玉香壶拿来。”
那是一只色泽奶白,拇指那么大的镂空玉葫芦,镶嵌金盖,里面可投放香丸。
秦策拎着红绳将香壶递给施灵羽:“这是西域顶级的和田白玉雕刻的香壶,里面的香料,不焚而常带香气,送给你当个挂饰吧。”
施灵羽久卧病榻惊坐起,瞬间气色红润,精神抖擞,她象征性的向秦策拱拱手:“多谢皇上赏赐。”
然后喜滋滋地夺过香壶欣赏:“确实好看,还有淡淡的木香。”
秦策满眼欣慰的摸摸施灵羽的头,玩笑:“既然病好了,定于二月初去北宁,你正好可以跟着一起去。”
施灵羽霎时冷脸。
秦策又:“最好将那几篇经书补完。”
施灵羽的面色转黑。
她将玉香壶揣进衣兜,重新躺回病榻:“如果是这样,你送我一个礼物远远不够。”
秦策笑容宠溺,再次呼唤杨内侍:“再拿一件宝石福寿金龟。”
这是一件掌心大的金龟,龟背镶嵌各色宝石形成壳纹,连龟眼上都点缀着黑晶石,既不是首饰亦不是挂饰,仅是一件活灵活现,做工精湛的摆件。
“这件更好看呀!”
施灵羽手捧这沉甸甸,又价值不菲的金龟,顿时余病全无,甚至比平时更加精力旺盛。
“原来你还有这么多宝贝?”
施灵羽喜不自胜的扑向秦策,在这男饶唇上“吧唧”亲了一口:“多谢我帅气的夫君,此次去北宁我要带着它,握在手里滑不溜秋格外舒适。”
正月里,施灵羽除了抄书,便是忙于为铁应惠寻找婆家。
原本她是想太子难得求她一回,她怎么着也要为铁应惠寻个官家子弟。
但由于铁应惠乃是前朝余孽,更是试图谋害皇上的罪人,虽得到皇后宽恕,但为官者,无一人敢要,又因其断了一指,富人们皆不愿意收。
最后施灵羽只好降其身价,将铁应惠许配给普通人家。
铁应惠出嫁的那日,没有圣旨,没有公告,近乎是悄悄被送出宫,在漫大雪中,一驾朴素的马车,拉着这位前朝公主渐行渐远。
铁应惠于鹅毛大雪中,回首遥望朱红的宫墙,以及座座巍峨大殿的尖顶,回顾她乍起乍落的半生,对童年的怀念,对亲饶怀念,铺盖地的涌上心头,她心碎如割。
雪下朱颜落满清冷长泪,那些逝去不可追的人和事,即在此刻做一个诀别。
娶她之人乃是一名落第书生,后来又做些生意,模样尚算不错,家庭中等,乃是皇亲中有人举荐,念起他在宿豫,品性踏实可靠,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
皇亲们虽厌恶铁应惠其人,但终究是铁应柔的妹妹,太子的姨母,好歹给她一个后半生的体面。
夜的烛火晃动,亲朋的欢声渐去,铁应惠穿着不太合身的婚服,等来了她的新婚丈夫。
那青年男人温柔的揭开她的红盖头,却被铁应惠一把夺过去,愤郁的摔在地上。
她阴冷的眼神瞪视着男人,咬着牙齿警告:“娶到我你很得意吗?但我告诉你,即便改朝换代,我亦是前朝公主,你怎配做我的夫君!”
男人怔在原地哑口无言,目光担忧的注视着铁应惠的断指。
铁应惠敏感的将手藏在身后,厉声怒骂:“看什么看,我虽身有残缺,依旧是你不可高攀的贵女。”
男人并未争辩,只是顺从的点头,然后退出婚房。
本以为他的新婚妻子只是一时不适应,结果她几乎日日在房间里发脾气,怨怨地怨仆人太少,怨床板太硬,怨烛火不明,甚至也拒绝同房。
三年又三年,铁应惠只肯视丈夫为下人,不肯接纳他同室共居。
逼不得已,她的夫家只好新纳一房妾室,生儿育女,投入到新的生活。
男人没有抛弃她,但也很少再来见她,铁应惠孤寂的独居一隅。
直到太孙秦乘风执政的末期,铁应惠才病逝,秦乘风念她亲姨奶奶这层血缘,仍愿意将她以皇家礼仪下葬,归于铁家祖陵。
喜欢今穿古,我爱上迷人老祖宗请大家收藏:(m.6xsz.com)今穿古,我爱上迷人老祖宗第六小说站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