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夏季,青草野花遍地,蜿蜒的河流与蓝白云,完美的绘出一幅心旷神怡的自然画卷。
广阔无垠的草原,架起一朵朵蘑菇似的营帐,连绵数十里。
巡防士兵们如同整齐的工蚁,分工明确的列队行走,金黄的日头下,成群的牛马在河边饮水。
施灵羽在侍卫们圈出来的片地间,呼吸着山野的空气。
这样雅静的环境,突然被太孙营帐内传来的厉骂声打断。
“你莫要乱动殿下的东西,心我告诉殿下,好叫他责罚你。”
这声音听起来耳熟,分明是刚刚的太孙近侍樱,这外表温婉的姑娘,竟也有如此暴躁的一面。
另一个女孩嗫喏道:“奴婢只是想把它挪一个位置,不敢冒犯殿下的东西。”
“下次要动,叫我来拿,这皆是太孙殿下近身用的东西,弄脏了你可担待不起。”
声音从帐内飘到帐外,樱气鼓鼓的拎着一双太孙秦乘风穿过的战靴,用毛掸子仔细的打扫外表的浮灰。
“姑娘嘴巴还挺伶俐的。”
施灵羽悄声对身边的七。
七也低声回应:“人不可貌相,这姑娘很机灵,懂得见不同的人,不同的话。”
施灵羽莞尔一笑,又向远处漫步,未走出多远,秦策便追了上来。
阳光洒在这男人身上,衬得他越发玉质金相,群青色的锦缎长衫,尤显他一身的清贵之气,这般飘逸潇洒,神采英拔。
秦策一脸轻松,单手勾住施灵羽的肩膀笑问:“干嘛一个人走,却不叫我一起?”
夫妻二人肩并肩走在青草地上,顺着河道向上游闲庭信步。
施灵羽望着粼粼河水,大发感慨:“这里美景依旧,可我们已不是当年的你我。”
秦策揽着施灵羽的肩膀,与她一起注视着湛蓝的空下,清澈的河道。
“那你觉得是从前幸福,还是现在更幸福呢?”
施灵羽不假思索:“当然是现在。”
“既然如此,何必怀念过去,珍惜当下才是正理。”
施灵羽将手臂绕过秦策的腰身,表情有些灰心丧气:“原本面对此情此景,我是希望能够有感而发,写一首词出来,但大好的情绪被你腰斩,我的灵感不翼而飞。”
秦策捏了捏施灵羽的桃面,直白的拆穿:“你写不出来,非要怪在我的头上,你若真有才华,诗句只会拦不住的脱口而出,怎会这么轻易逃之夭夭。”
“瞎,我现在就为你写一首。”
施灵羽独自上前,面对着旷野奇景,感受着山风拂面,她煞有介事的手舞足蹈。
“苍茫的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你这是诗文?”
“我愿为它取名为最炫民族风。”
“什么鬼东西?”
秦策一脸无语的扯过施灵羽的手:“莫在外面丢人,快随我回家吧。”
武朝大军七月返京,八月到达北宁。
御驾返程的通报一封接一封发到金陵,本应由太子负责特派大臣,于北宁皇宫恭迎御驾凯旋,然而不知哪一个环节出现问题,秦策的大部队进城后,不仅城外无人迎接,城内也无仪仗队参与迎驾仪式,甚至临近皇宫大门前,秋风卷落叶,完全是一个冷冷清清大场面。
“人呢?”
秦策满脸不悦,命令随征官员去问。
结果未等去多远,宫门大开。
群臣及皇家仪仗队姗姗来迟,他们形象潦草的跑出来,然后慌手慌脚的开始准备列队、奏乐、唱诵凯歌、叩拜、迎接圣驾。
一番垮台的操作之后,秦策的龙颜由愤怒的红,变成了炸裂的紫,这分明是临时准备出来的场面,如此长的时间内,这些人都在干嘛?太子又在干嘛?
当下,秦策虽黑着脸,但仍然按照流程,回宫洗尘。
换好衣服,梳洗完毕,秦策返回奉殿,未等群臣解释,兴盛王秦永固首先大发火气:“岂有此理,我们辛辛苦苦在外面打仗,你们在家迎驾却慢吞吞,甚至毫无准备,难道无人通知你们皇上要回来了吗?”
大臣们支支吾吾不出个所以然。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秦永固比皇帝更要怒发冲冠。
礼部官员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皇上,王爷,请息怒,先听臣等解释,臣等接到旨意后,太子特命臣等精心准备迎驾一事,不得有失。但太子给臣等的时间,与圣驾回宫的时间并不相符,队伍凯旋比预期提早了,您进京后臣等才意识到问题,这才匆忙通报大家入宫迎驾,贻误了迎驾,臣等有罪,甘愿受罚。”
秦策怒火滔,但秦永固莫名其妙的比他火气更大,他丝毫不听群臣的辩解,继续大骂群臣的办事不力。
“每至一地,都会派人快马回来报信,你们怎么还能出现如此差错?这么点事都办不好,简直是废物。”
秦永固话里有话,不光是在骂群臣,甚至将他的太子大哥也装在里面,他恨不得将太子及他的迎驾团队,皆拉过来放在脚下踩扁。
脏话都被秦永固骂了,秦策反而表现的不再那么激动。他初时只是责备几句,并未过分追究。
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忙于对此次北征功臣论功行赏,安抚阵亡士兵家属,以及发放抚恤金。
更对违反军法者,例如大军过境践踏禾苗者,劫取民财民畜者,按律处置。
虽然太子迎驾迟缓,秦策心中有气,但却并未表现的怒火滔,这属实出乎秦永固的预料。
难道他表演太过,反而未给父亲留出发火的空间?
局势照这样发展可是不对,秦永固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覆灭太子的机会。
他先是在战场上鼓动太孙秦乘风,独自带兵攻打额真族,之后又故意报错子回宫的日期,弄出一个时间差,导致太子迎驾贻误。
本以为父亲会大动干戈,结果那燃起的火苗,竟匪夷所思的熄灭了。
秦永固坚持不懈,继续跑到秦策面前游,他非要那星星之火,燃遍整个荒原。
“父皇,太子怕是监国日久,真把自己当皇帝了,父皇为他披荆斩棘,稳固江山社稷,他怎么做的?他甚至连迎驾这种事都疏忽大意。他这不光是不尊重您,依儿臣看,他或许是对母后也有意见,恐怕他依然对您迎娶母后的事心有介怀,您尚未退位,他都敢暗暗做手脚,他简直大逆不道。”
秦永固了解他父亲,也更知道如何挑动父亲的脾气,他深知父亲的底线即是施灵羽,凡事涉及施灵羽,父亲必会水火不容。
秦策在秦永固的不断拱火下越想越气,何况太子的怠慢是事实,连迎驾都不肯尽心,难道他真想提早登皇位?
如此想来,秦策终于动了雷霆之怒,他一道圣旨,将迎驾事件的相关使臣全部下狱,更是作废了太子监国期间的数条政策,甚至追讨太子批复出去的拨款。
撤销太子发布出去的政令,犹如昭告下般,狠狠的打了太子的脸,太子的空再次乌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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