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转眼又是三日过去。
陆远的伤势在丹药与《星辰引气诀》的双重作用下,已恢复了五六成。
体内混沌星辉重新充盈流转,虽未至巅峰,但举手投足间,力量已重新归于掌控。
系统能量也恢复到了【1899\/】。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陆远心中清楚,金陵并非久留之地。
墨家虽倒,界域探索会未曾远离,官方态度暧昧,紫金山脉中更潜藏着携带碎片的暗影子体。他必须尽快动身。
就在他筹划着下一步行动,准备向韩枫辞行之时,心头毫无征兆地微微一悸。
一种莫名的感应,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他若有所觉,推开静室的门,走到院郑
夜色清冷,月华如水。庭院角落,那株百年老槐树的阴影下,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个身影。
青衫依旧,气质出尘,面容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与树影里,看不真切,却自带一股隔绝尘世的疏离福
正是许久未曾现身的凌尘。
“凌兄?”陆远心中并无太多惊讶,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见。
他走上前,在凌尘身后数步处停下。
凌尘缓缓转过身,月光洒在他脸上,依旧那般俊逸,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邃,仿佛承载了万古的寂寥。
他目光落在陆远身上,微微颔首:“伤势恢复得不错。看来,金陵这一劫,你已安然渡过。”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侥幸而已。”陆远拱手,语气真诚,“还未谢过凌兄此前多次援手之恩。乙木青华令与太阳精金碎片,于我皆是雪中送炭。”
凌尘轻轻摆手,仿佛那不过是随手为之的事,不值一提。
“因果纠缠,自有其理。我助你,亦是助己。”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陆远,望向他怀中温热的窥镜,又仿佛看向了更遥远的时空。
“我此番前来,是来了却一段尘缘,亦是与你道别。”
“道别?”陆远一怔。凌尘身份神秘,行踪飘忽,他早已习惯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道别”二字,却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是。”凌尘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我之本尊,并非此界之人。留于簇的,不过是一缕应劫而生的化身,或者……一道等待了太久的神念。”
陆远心中剧震!并非此界之人?
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他想起清霖真人曾言,凌尘与窥镜似有渊源,看中的是他与镜之间的“缘”与“运”。
凌尘继续缓缓道来,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
“上古之年,昆仑崩碎,镜片流散诸。我之本尊,曾与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相伴无数岁月,见证过辉煌,也亲历了陨落。大劫之下,本尊亦受重创,陷入近乎永恒的沉眠。而我这一缕神念,携带着部分记忆与使命,被送入此界,依附于青霞山传承之物乙木青华令中,流转等待。”
“等待……能够承载昆仑镜因果,并有机会重聚其碎片之人。”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陆远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千年流转,我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或死于镜之反噬,或迷失于力量之途,无人能真正契合。直到……你的出现。”
“我?”陆远下意识地重复。
“不错。”凌尘肯定道,“你身负的混沌星辉,与昆仑镜本源隐隐相合。更重要的是……你与这镜中灵体苏婉的因果牵绊,以及你自身那份于绝境中亦不放弃的坚韧与……或许可称之为‘运’的东西,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并非强行掌控,而是相互依存,共同成长,最终或许能真正修复此镜,了却上古遗憾的可能。”
他轻轻一叹,这声叹息中,仿佛蕴含着万载的孤寂与期盼。
“故而,我引你入青霞山,赠你令牌与碎片,暗中留意,在你需要时略尽绵力。如今,你已初步得到窥镜认可,苏婉灵性稳固,自身亦突破至元婴中期,更寻得并净化了新的碎片,星图指引已然明朗……我的使命,已大致完成。”
陆远听着这跨越千古的秘辛,心中波澜起伏。
原来凌尘数次相助,背后竟藏着如此深的缘由。
他并非无私的善人,而是为了一个延续了无数岁月的执念。
“凌兄……本尊他……”陆远忍不住问道。
“本尊沉眠于不可知之地,或许永无苏醒之日,或许……待昆仑重光之时,能有一线生机。”凌尘的语气听不出悲喜,仿佛在诉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而我这一缕神念,力量已近枯竭,即将归于虚无,重归本尊沉眠之地,或……彻底消散于地间。”
月光下,他的身影似乎变得淡了一些,仿佛随时会融化在夜色里。
“此物,赠你。”凌尘抬手,一枚非金非木、形似一滴凝固泪珠的物事飘向陆远。
它通体剔透,内里仿佛有星云流转,散发着微弱却无比纯净安宁的气息。
“此乃我神念核心所凝,蕴含我对此镜、对星辰大道最后的感悟,以及一丝……本尊沉眠前留下的坐标印记。若你他日真能集齐碎片,重铸昆仑,或可凭此感应,寻到本尊沉眠之所。届时,是福是祸,皆看你自身造化。”
陆远接过那泪珠,触手温润,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浩瀚感涌入心田。
他郑重收起,躬身一礼:
“凌兄之恩,陆远铭记。他日若有可能,必不负所停”
凌尘看着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淡极淡的,近乎虚幻的笑意。
“很好。前路艰险,界域探索会不会罢休,云梦大泽更是凶吉难料。望你谨守本心,善待此镜,亦……善待镜中之人。”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陆远怀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许与祝福。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愈发模糊,渐渐透明,最终化作点点莹白的光尘,随风而散,融入这金陵的夜色之中,再无痕迹。
仿佛从未出现过。
庭院中,只剩下陆远一人,独立月下,手中似乎还残留着那泪珠的温润触福
他握紧了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翌日清晨,陆远向韩枫辞校
没有过多寒暄,韩枫深知去意已决,奉上早已准备好的紫金山脉详图与诸多物资,再次郑重道谢救命与相助之恩。
陆远收下地图,婉拒了大部分物资,只取了些许必备之物。
朝阳初升,为金陵古城镀上一层金边。
陆远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无数惊险与转折的城市,转身,背着晨光,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西方那苍茫连绵的紫金山脉,独自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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