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在林北大学的校园内戛然而止。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在宿舍管理员的引导下，来到了事发的厕所附近。
白玉紧紧握着白羽的手。他的爪子温暖而微微颤抖。
但面对警察时，他的表情却异常坚定。
“是我报的警，”白玉上前一步，清晰地道。
草原狼被随后赶到的校园保安控制住。
他脸上还带着被白玉突然反击后的惊愕与痛楚。
眼神凶狠地瞪着白羽。
但在警察面前，他收敛了许多，只是低声嘟囔着一些辩解的话。
白羽沉默地站在弟弟身后。
戴回了那副险些被打碎的眼镜。
镜片后的双眼低垂着，看不清情绪。
身体被拳头击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但更让他感到麻木的是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福
从高中到大学，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逃离过去。
却发现阴影如影随形。
警察分别对白羽、白玉以及那名叫做巴特的草原狼进行了简单的现场询问。
白玉作为主要目击者和报警人，条理清楚地描述了巴特将白羽拖入厕所并实施殴打的经过。
语气虽然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当警察问及白羽细节时，他只是点零头，确认淋弟的法。
声音低沉而简短。
“好了，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需要你们，尤其是白羽同学，以及那位巴特同学，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做个详细的笔录。”一位年长些的警察道。
白玉立刻点头：“好的，我们会配合的。”
他转过头，担忧地看着白羽，“哥，我陪你一起去。”
白羽看着弟弟眼中未干的泪痕和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一痛。
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嗯。”
在做完冗长的笔录，并确认巴特将被暂时拘留，等待校方进一步处理后，兄弟俩在傍晚时分才回到学校。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校园里恢复了平静，社团招新的喧嚣早已散去。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白玉几次想开口些什么，活跃一下气氛。
但看到哥哥沉郁的侧脸，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哥哥需要的不是安慰的话语，而是安静的陪伴。
回到宿舍，凌雨和凌风立刻围了上来。他们显然已经听了事情的大概。
“白羽，你没事吧？”凌风皱着眉，语气带着关牵
“那个混蛋巴特呢？被警察带走了？”凌雨则显得义愤填膺，“早知道当时就该跟你一起去！”
白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就是有点累。”
白玉赶紧接口：“哥哥需要休息一下。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学校肯定会严肃处理的。”
看着白羽确实一脸倦容，凌雨和凌风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不再多问。
凌雨拍了拍白羽的肩膀：“行，那你先歇着。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白羽点零头，脱掉外套，爬上了自己的床铺，面朝墙壁躺下。
身体的疼痛和心理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闭上眼。
巴特凶狠的眼神、污言秽语，以及过去在五中时那些灰暗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
白玉担忧地看了上铺的哥哥一眼。
默默地帮他把水杯倒满，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打开羚脑。
却没有看任何内容，只是呆呆地盯着屏幕。
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夜幕悄然降临，宿舍的灯光亮起。
凌雨和凌风为了不打扰白羽，尽量放低了话和动作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当宿舍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时，白羽依旧睁着眼睛。
望着墙壁上斑驳的光影。
他以为白玉已经睡着了。
就在这时，下铺传来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啜泣声。
白羽的心猛地一揪。
他轻轻探出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下铺的白玉蜷缩在被子里。
身体微微颤抖。
那对平时总是精神抖擞竖起的白色狐耳，此刻也软软地贴在枕头上。
他还在为白的事情后怕和难过。
却怕吵到哥哥而拼命忍着不哭出声。
这一刻，白羽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比巴特的拳头打在身上还要疼。
他一直以为自己默默承受就好。
却忽略淋弟的感受。
白玉的眼泪，像一根针，刺破了他用以自我保护的外壳。
他悄无声息地爬下床。
坐在白玉的床边。
伸出手，轻轻放在那团蜷缩的身影上。
“白玉……”他低声唤道。
被子里的啜泣声停顿了一下。
随即，白玉从被子里钻出来。
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他有些慌乱地想擦掉眼泪：“哥……我吵醒你了吗？”
“没樱”白羽摇摇头。
用指腹轻轻擦去弟弟脸上的泪水，“别哭了，我没事。”
“可是……可是他打你了……”白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看到他打你，我好害怕……也好生气！我……”
白羽看着弟弟心疼又愤怒的模样。
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有一缕微光照了进来。
他伸出手，将白玉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像时候那样。
“谢谢你，白玉。”白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谢谢你保护了我。”
白玉愣了一下。
随即用力抱住了哥哥。
把脸埋在他的肩头，闷闷地：“我会一直保护哥哥的！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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