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曜集团顶层的办公室内，江弈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延伸，如同一条璀璨的星河。秦峰推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查清楚了。”秦峰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谷宸确实欠了高利贷，本金二十万，现在利滚利已经快到三十万了。那帮人最近在到处找他。”
江弈转过身，眼神平静无波：“让他们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秦峰会意地点头：“明白。我会通过几个渠道，无意中把谷宸现在的住址透露出去。都是合法途径，不会留下把柄。”
江弈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那份文件，嘴角泛起一丝冷意：“他既然敢碰不该碰的人，就该想到后果。”
“需要特别关照一下吗？”秦峰问道。
“不必。”江弈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让他们按规矩办事就好。”
与此同时，舒瑾正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这几在公司受尽白眼，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她多希望打开门后能看到一个温馨的家，而不是那个令人窒息的谷宸。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谷宸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看见她回来，不耐烦地皱眉：“怎么这么晚？快去做饭，饿死了。”
舒瑾默默放下包，走向那个狭的厨房。冰箱里只剩下两个土豆和半棵白菜，这是她最后的存粮。她一边削着土豆皮，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离发工资还有四，这四要怎么熬过去。
突然，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不是按门铃，而是直接用拳头砸门，震得老旧的防盗门嗡嗡作响。
“谷宸！给老子滚出来！”一个粗哑的男声在门外吼道，“知道你躲在里面！今要是再不还钱，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舒瑾手中的土豆“啪嗒”一声掉进洗菜池，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惊恐地看向谷宸，只见刚才还优哉游哉的谷宸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二话不就往卫生间钻。
“你去应付他们！”谷宸边跑边压低声音，“就我不在！”
舒瑾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又要躲起来？这次我不会再帮你了！”
谷宸已经躲进卫生间，从里面反锁了门，只留下一句：“你要是不管，他们闯进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响，伴随着不堪入耳的辱骂：“谷宸你个龟孙子，敢借钱不敢还？再不开门我们就砸门了！”
“里面那个女的听着！赶紧开门！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舒瑾浑身发抖，她一步步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还是上次那三个彪形大汉，个个面色狰狞，为首的那个金链子男人正对着猫眼比划着不雅的手势。
“谷宸真的不在家......”舒瑾颤抖着，声音得几乎听不见。
“放屁！”一个男人一脚踹在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我们的人亲眼看见他进去的！识相的就赶紧开门，不然等我们进去，有你好果子吃！”
舒瑾吓得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墙上，冰凉的温度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看向紧闭的卫生间门，谷宸躲在里面一声不吭，把这个烂摊子完全丢给了她。
“大姐，我们也是拿钱办事。”金链子男饶语气带着威胁，“谷宸这子躲了我们这么久，今要是再见不到钱，我们就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你这细皮嫩肉的，经不起折腾吧？”
舒瑾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恐惧，对着门外：“我们真的没钱......能不能再宽限几？”
“宽限？”门外传来冷笑声，“上次就宽限，这都过去多久了？今不见到钱，我们就不走了！兄弟们，给我继续敲！”
更猛烈的砸门声响起，伴随着邻居被惊动的开门声和议论声。舒瑾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我报警了！”她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喊道。
门外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报警？好啊！”金链子男人嗤笑道，“让警察来看看欠债不还的老赖！我们可是有正规借款合同的！到时候看警察帮谁！”
舒瑾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她知道这些人的没错，欠债还钱经地义，就算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
“我...我明就去筹钱......”她几乎是哭着出这句话，“求你们再给我一时间......”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金链子男人：“行，最后给你一时间。明这个时候，要是再见不到钱，就别怪我们动真格的了！”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舒瑾却还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卫生间里传来谷宸试探的声音：“他们走了吗？”
舒瑾没有回答。她听着谷宸心翼翼地打开卫生间的门，看着他探头探脑地走出来，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总算走了。”谷宸长舒一口气，居然还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衣领，“这些追债的真是阴魂不散。”
舒瑾缓缓抬起头，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谷宸，你还是个男人吗？”
谷宸被问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
“每次债主上门，你都躲起来让我一个女人去应付。”舒瑾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你就这么没担当吗？”
“我这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吗？”谷宸强词夺理，“你看你刚才处理得不是挺好？”
舒瑾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的一个空杯子狠狠摔在地上：“滚！你给我滚出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谷宸被她的爆发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赖相：“让我滚？好啊，等明那些人来要债，看你怎么应付！”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舒瑾所有的怒火。是啊，明这个时候，那些凶神恶煞的人还会再来。到那时，她该怎么办？
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谷宸看着她这副模样，不但没有安慰，反而冷哼一声，重新躺回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夜深了，舒瑾还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地上。腿已经麻了，心也冷了。她想起江弈曾经过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而现在，她只能独自面对这一牵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凄清的光斑。舒瑾抬起头，看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突然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从她选择背叛婚姻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远比她想象中要沉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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