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惨的是，王漫妮压根不知道这男人是谁，全程跟陌生人似的，该，该笑笑，一点没露怯。反观她们，连句招呼都没打，还差点冷落了财神爷。
“早知道是于总，我拼了命也得凑上去啊！现在倒好，又被漫妮捡了漏！”
“第二回了！这单铁定稳了！”
“现在哭都来不及了……”
连店长都直跺脚，谁也没想到，一大清早能撞上这条大鲨鱼。她们全盯着于枫，眼珠子恨不得黏他身上，至于他旁边那个女生？压根没进她们的视线。
“真别，又让漫妮捞着了。”
“人家守着门口等，赐的福气，轮不到别人。”
王漫妮压根不知道背后那些嚼舌根的酸话。她此刻心里乱得像打翻的毛线团。
给她讲衣服的时候，眼睛老忍不住往于枫那儿瞟。
微信上，他回她像上刑，发十条，回一句，冷冰冰的，连标点都懒得加。可眼前这个于枫呢？笑得温温的，话轻声细语，连眼神都是软的。
她知道为什么。
因为顾佳在这儿。
这段时间，她看够了。他身边的姑娘，一个换一个，全是开豪车、拎包就下单的主儿。每一个都像画里走出来的人，钱多得能砸死人。
如果……如果她也能被他选中一次，哪怕只一次，该多好。
王漫妮心里也馋于枫对她那般上心，可她要的不止是关心，是彻彻底底的独占，这个男人眼里只能有她一个，走路想着她，睡觉梦见她，连呼吸都得为她调个节奏。可她也清楚，这种事儿，怕是做梦都难成真。
所以现在看于枫，她心里像揣了只猫，抓痒痒，又不敢伸手。
“这件咋样？”顾佳随手拎了件米白外套往身上比，一抬手，腰线就勾出来了。
真别，这衣服像是给她量身定做的，白衬得她皮肤发亮，连发丝都透着光。
“绝了，你穿上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于枫笑得眼角都有纹路。
顾佳瞄了眼价签，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一万三。可转念一想，比那晚宴裙便宜一半，又不是买不起。刚捡了笔横财，这钱花得值。
“真好看？那我带走咯！”
“你这身段，穿麻袋都能上封面。”他嘴皮子一翻，话就飘出来了。
“骗人！你就是哄我开心！”顾佳翻个白眼，可嘴角压都压不住，眼睛一眨一眨，像在勾他。
她心里甜得跟偷了蜜似的，喜欢的人夸你，比吃十顿火锅还爽。
王漫妮在旁边干瞪眼，心里直打鼓：这俩人，八成还没捅破那层纸，正卡在暧昧的夹缝里。
她想冲进去搅和一下。可明一别，再见面还不知道啥时候。要是现在冒头，万一把金主吓跑了咋办？朋友关系还没坐稳，她不能自己掀桌子。
“哎哟……我肚子好涨……”顾佳突然皱起眉，捂着腹，脸皱得跟包子似的，“刚才光顾着吃回本，现在肠子都要打结了。”
于枫挑眉：“谁让你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呜，难受死了，我要去上厕所！”
他扭头问王漫妮：“你们这有卫生间没？”
“后门！后门有个公厕！”王漫妮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
老爷开眼啊！顾佳一走，这不就空出位子了？赶紧趁热打铁！
“这边走这边走！”她殷勤地往前带路，把顾佳送到后门，转身就跑回来。
一拐弯，好家伙，于枫被团团围住了。
“于总，晚上一起吃饭呗？我刚订了江景位子！”
“滚开！你这人怎么这样？于总忙着呢，轮得着你吗？于总，你看我这件衣服配不配你气质？”
“喂喂，你们别挤！于总是来挑衣服的，不是来相亲的！哎哟喂，快让让！”
“……”
一帮女人跟闻见腥的猫似的，一个个眼冒绿光。这年头，哪还有又帅、又有钱、还肯为女人掏钱的男人？东海翻遍了，也就这一个活靶子。
她们可不学王漫妮那套“等他主动”。她们明白，机会是抢来的，不是等来的。就算最后成不了，试一试，总比连开口都不敢强。
于枫站在人堆里，整个人都傻了。这是咋回事？他前两年追女生都得靠朋友圈点赞，现在怎么反过来被追得像逃命？
以前也有姑娘搭讪，要微信、约饭，可谁不是点到为止？哪像现在，直接组团冲锋，连基本体面都不要了。
这几个女的简直像八爪鱼，恨不得黏他身上自己往前蹭。
于枫彻底无语了，这场面他真没预料到。
“于总，咱们去看鞋吧？”王漫妮在后头喊了一嗓子。
她再不拦着，金主怕是要被这帮人给瓜分干净了。再不打断，她这单子就得黄。
这声音传进耳朵，于枫跟听见救命铃一样，立马点头：“成！走走走！”
他转过身，对着那堆人直接开口：“各位，我是来挑衣服的，约饭约会，我不缺人选。”
话糙，但句句扎心。可没人敢回嘴，惹毛了他，一个举报信砸到总部，饭碗当场砸碎。
米希亚正在疯狂扩店，她们全都是未来店长候选人，现在被开除，等于自毁前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俩走远，心里酸得冒泡。
“切，有什么了不起，回头我找个更有钱的，气死她。”
“呵，人家根本不是她金主，捧得跟个祖宗似的。”
“就是！我看于总根本看不上她，要真上心，能拖到现在？”
“我信了，我们几个都使出浑身解数了，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看人家带的女伴，咱们啊，连配角都算不上。”
一时间，几人全闭了嘴。不是她们不够美，是于枫前后带的俩人，一个比一个能打。她们这档次，压根没法比。
王漫妮拉着于枫钻出人堆，这才笑眯眯开口：“她们平时就这德行，别往心里去。”
于枫转头看她：“那你呢？”
“我？”她一愣。
“你是不是也一样？见钱就贴，见帅就扑，是不是？”他笑得贼欠。
王漫妮摇头：“我跟她们不一样。”
“对，你确实不一样。”于枫慢悠悠道，“你明明有机会贴上来，结果连个眼神都不给，显然心里头瞧不上我这渣男，觉得我就是个渣滓，对吧？”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急得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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