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显眼的是一盘生拌牛肉——鲜红的牛肉被切成薄薄的肉片，平铺在白色的盘子里，像一朵朵绽放的花瓣，上面撒着翠绿的香菜碎、黄色的柠檬皮丝，还有几颗鲜红的米辣点缀其间，旁边碗里装着橙红色的鱼露蘸料，光看着就透着股生猛的新鲜劲儿。
旁边是一个竹编的簸箕，里面装着紫米糯米饭，米粒油亮饱满，紫得发黑，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簸箕周围摆着几个巧的碟子，里面是配套的配料：切得细细的炸猪皮、金黄的花生碎、翠绿的香菜末、红色的辣椒酱，还有一碗看起来像是鱼露和柠檬汁调和的蘸水，五颜六色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服务员把生拌牛肉和紫米糯米饭连同配料一一摆上桌，笑着：“这是您点的生拌牛肉和紫米糯米饭，配料都在这儿了，您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搭配着吃。”
阿鬼看着王浩和王毅锋才慢悠悠地：“这是‘生拌牛肉’，用新鲜的黄牛肉切成丝，不经过加热，直接用柠檬汁、鱼露、米辣、香茅碎拌在一起，还得加点生的香草叶提味。”
王浩挑了挑眉：“生牛肉？那跟刺身差不多吧？应该能接受。”
阿鬼却摇了摇头：“比刺身野多了！老挝人拌这个，讲究牛肉带点血丝才够鲜，而且那些香草的味道特别冲，有点像咱们的香菜，但更烈，好多融一口就受不了。”
王毅锋摸了摸下巴：“听着倒是挺挑战的，不过来都来了，总得试试。”
“这就对了！”阿鬼一拍桌子，“咱们仨走南闯北的，还能被一盘肉吓住？等会儿上来了，谁要是皱一下眉头，谁就自罚一杯老挝啤酒！”
王浩和王毅锋两人刚要动筷子，阿鬼忽然按住了他们的手，继续道：“这紫米糯米饭你们都知道了，但这里的吃法，跟其他地方最大的区别在于——以前本地人吃饭，其实都是用手抓着吃的。”
他指了指桌上的糯米饭，解释道：“为啥用手呢？一来是以前条件有限，哪有那么多餐具，直接用手方便；
二来啊，这糯米饭得捏成团吃才香，用手捏的时候，掌心的温度能让糯米更软糯，还能顺便把配料揉进去，一口塞进嘴里，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才够劲儿。”
阿鬼顿了顿，特意强调：“不过也有讲究，只能用右手抓。左手在他们的习俗里是用来做脏活的，比如洗手、擦屁股啥的，用左手递东西或者吃饭，会被认为是不尊重饶，人家会觉得你没礼貌，甚至可能直接把你赶出去。”
王浩和王毅锋听得认真，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阿鬼见两人听进去了，笑着：“既然咱们都来了，当然得体验最本地的文化了。来吧，这最后的两道美食，咱们就用手抓着吃。对了，先跟我去洗洗手，不然手上有汗有油，捏不住饭团。”
他又板起脸，故意吓唬道：“记住了啊，必须用右手！要是谁不心用了左手，回头人家要是瞪你、骂你，可别怪我没提醒。真要是因为这个闹了不愉快，影响了接下来的行程，那今晚的老挝啤酒，你就得一个人全包了，还得给我们俩赔罪！”
王浩笑着推了他一把：“放心吧，这点规矩还记不住？赶紧带路洗手，我的手都快痒了，就想试试用手抓着吃到底啥味儿。”
王毅锋也跟着起身：“走吧，洗干净点，别捏个饭团还掉一地。”
阿鬼招呼来刚才那个服务员，用老挝语了几句，服务员笑着点点头，领着三人往餐厅角落的洗手池走去。
洗手池是个简单的石砌台子，上面放着块肥皂，旁边还有个水桶，里面盛着清水。三人依次洗了手，用餐厅提供的干毛巾擦干，手心带着点清爽的凉意。
回到座位上，阿鬼率先示范：“看好了啊，先捏一团糯米饭，在手心搓圆了，再蘸点花生碎、炸猪皮，要是能吃辣，再裹点辣椒酱，最后夹一片生拌牛肉包在里面，这么一口下去——”
他边边做，把捏好的饭团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含糊地赞叹：“嗯！这才是正确吃法！糯米的香、花生的脆、牛肉的鲜，还有点辣劲儿，绝了！”
王浩和王毅锋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右手捏起糯米饭。刚开始还有点生疏，饭团捏得歪歪扭扭的，偶尔还会掉点碎米，但很快就熟练起来。
王浩捏了个裹着生拌牛肉的饭团，塞进嘴里，果然比用筷子吃更有感觉——手心的温度让糯米更软糯，各种配料的味道融合得更紧密，生牛肉的鲜嫩和糯米的香甜在嘴里化开，带着点酸辣的余味，口感丰富得让人香跺脚。
“嘿，还真别，用手抓着吃就是不一样，更香了！”王浩吃得兴起，又开始捏第二个饭团。
王毅锋也吃得不亦乐乎，边吃边：“这才叫入乡随俗嘛，这样吃着，感觉跟这地方的距离都拉近了。”
三人用手抓着饭团，就着生拌牛肉，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偶尔因为捏不好饭团掉了米粒，还会互相打趣几句，笑声混着周围的嘈杂声，格外热闹。
三人用手抓着饭团吃得正香，浑然不觉周围的目光已经悄悄聚集过来。
邻桌坐着一对金发碧眼的欧美情侣，女生正举着叉子叉起一块烤鱼，看到王浩他们用手抓饭，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凑到男生耳边低声了句什么，两人交换了一个带着点不解和轻视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奇怪的举动。
男生甚至还举起手机，装作拍窗外的风景，镜头却偷偷往他们这边瞟了瞟。
斜对面一桌是几个穿着商务装的亚洲人，看模样像是来出差的，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用不大不的声音对同伴：“这年头还有人用手吃饭？也太不卫生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山沟里来的。”
同伴们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刚好能飘到王浩他们这边。
但也有懂行的。旁边桌坐着一对老挝本地夫妻，带着个五六岁的孩，那孩正用手抓着糯米饭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都是米粒。
男人看到王浩他们的吃法，非但没觉得奇怪，反而笑着冲他们举了举杯，眼神里带着“同道中人”的默契。
女人则温柔地帮孩子擦了擦嘴，还对王浩他们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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