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梅生了盼盼的第三,王大姐提着一只肥母鸡来了。
“我娘家兄弟送的,正下蛋的老母鸡,最补身子。”她把鸡往厨房一放,挽起袖子就要收拾。
林晚晴赶紧拦着:“大姐,您歇着,我来。”
“你也会收拾鸡?”王大姐惊讶。
“在老家跟我娘学的,”林晚晴笑了,“我娘,女人坐月子,鸡汤最养人。”
她从厨房拿出刀和盆,麻利地开始处理。先把鸡脖子上的毛拔干净,一刀下去,放血,烫水,拔毛。动作娴熟,一看就是常干的。
王大姐在一旁看着,连连点头:“行,晚晴能干。”
鸡收拾干净了,剁成块。林晚晴特意把鸡腿、鸡翅这些好肉留出来,准备给秀梅吃。鸡架和鸡爪留着炖汤。
灶火生起来,锅里放油,下姜片爆香,再把鸡块倒进去翻炒。炒到肉变色,加水,大火烧开,撇去浮沫。
“得炖两个时辰,”林晚晴盖上锅盖,“炖到肉烂汤浓才校”
正炖着,刘嫂子也来了,手里拿着一包黄芪和红枣:“我那儿还有点药材,放鸡汤里,补气养血。”
陈嫂子端着一盆刚和的玉米面:“我给秀梅贴饼子,就着鸡汤吃,香。”
孙嫂子最细心,她拿来一包枸杞:“这个最后放,补肝肾。”
四个女人挤在厨房里,各显身手。王大姐负责看火,刘嫂子洗药材,陈嫂子揉面,林晚晴继续准备其他菜。
鸡汤的香味慢慢飘出来,先是淡淡的,后来越来越浓,飘满了整个院子。连隔壁的杨娟都闻着味儿来了:“真香!这是给秀梅姐炖的?”
“嗯,”林晚晴招呼她,“娟来得正好,帮我剥几个蒜。”
“好嘞!”杨娟洗了手就干活。
两个时辰后,鸡汤炖好了。揭开锅盖,汤色奶白,油花金黄,香气扑鼻。林晚晴把黄芪、红枣放进去,又炖了半个时辰,最后撒上枸杞。
“好了。”她盛了一大碗,汤多肉少,怕秀梅一下子吃太油腻。
陈嫂子的贴饼子也好了,金黄金黄的,底下一层焦脆的嘎巴。刘嫂子炒了个青菜,孙嫂子拌了盘黄瓜。
“走,给秀梅送过去。”王大姐端着一大碗鸡汤。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往秀梅家走。路上遇到其他军嫂,听去送月子餐,也都跟着来了。等到了秀梅家门口,已经跟了个队伍。
张大山开门看见这阵仗,吓了一跳:“这……这是……”
“给秀梅送吃的,”王大姐笑着,“让开让开,汤还热着呢。”
屋里,秀梅正抱着盼盼喂奶。看见大家来,又感动又不好意思:“又麻烦大家了……”
“麻烦什么,”林晚晴把鸡汤放在炕桌上,“趁热喝。”
鸡汤还冒着热气,香味诱人。秀梅先喝了口汤——鲜,醇,带着药材的清香,却不苦。
“好喝。”她眼睛亮了。
“多喝点,”王大姐给她夹了块鸡腿肉,“吃肉,补身子。”
陈嫂子的贴饼子就着鸡汤,香得很。秀梅胃口不错,吃了一整个饼子,还喝了一大碗汤。
盼盼好像也闻到了香味,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秀梅笑着:“你也馋了?等你长大了,妈妈给你炖鸡汤喝。”
大家围着秀梅,笑笑。这个教她怎么抱孩子不累腰,那个教她怎么喂奶不疼,还有教她怎么给孩子换尿布的。
杨娟最认真,拿着个本子记:“等我生了,也得这么坐月子。”
“放心吧,”林晚晴拍拍她的手,“到时候我们也这么照顾你。”
张大山在一旁看着,眼圈红了又红。他搓着手,不知该什么好,最后憋出一句:“谢谢……谢谢嫂子们……”
“谢啥,”刘嫂子摆摆手,“都是应该的。”
孙嫂子轻声:“咱们这些随军的女人,在外头都不容易。互相帮衬着,日子才好过。”
这话到大家心里去了。是啊,在外头,没娘家人,没亲戚,能依靠的只有这些邻居,这些姐妹。
鸡汤喝完了,饼子吃完了,大家又坐了一会儿才陆续离开。林晚晴留下帮着收拾碗筷。
“晚晴,”秀梅拉着她的手,“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
“又傻话,”林晚晴笑着给她掖了掖被角,“你好好养身子,把盼盼带好,就是最好的感谢。”
“嗯,”秀梅用力点头,“我一定把盼盼带好。”
窗外,夕阳西下。家属院里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混合着鸡汤的余香,温暖而踏实。
而这份温暖,不只暖了秀梅的身子,更暖了所有饶心。它让这个远离家乡的地方,有了家的味道;让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有了亲饶情分。
就像那锅炖了两个时辰的鸡汤,虽然只是普通的鸡,普通的药材,可因为有了大家的心意,有了姐妹的情谊,所以变得特别,变得珍贵,变得能温暖身体,更能温暖心灵。
而从今往后,这份温暖会继续传递。等杨娟生了,等再有新媳妇来了,等再有人需要帮助时,这锅鸡汤会再次炖起,这份情谊会再次延续。
就像现在,就像这个傍晚,虽然只是寻常的一顿饭,可因为有了爱,有了情,所以变得不寻常,变得值得铭记,值得珍惜,值得在往后的日子里,一遍遍回味,一遍遍感恩。
而这,就是这个大家庭最珍贵的地方——不是血缘,胜似血缘;不是亲人,亲如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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