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明显带着戏谑和挑衅的话，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何昌东强压下的怒火！
“你特么什么呢？”
何昌东猛地转身，指着沈砚，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沈砚！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瘟神！扫把星！节目组可怜你才让你进来补位，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排练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何昌东的助理和化妆师噤若寒蝉，执行pd的脸色也有些发苦，他很想跳出来打打圆场，但他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何昌东的经纪人比较靠谱，拉了暴怒的何昌东一把，示意他冷静。
当然，她也没忘辽沈砚一眼……
沈砚视若无睹，甚至还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意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何老师，火气怎么这么大啊？”
沈砚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却盖过了何昌东的咆哮。
“角色是抽签定的，又不是我硬塞给你的。你演不了李宝莉，难道还演不好宝？一个被你妈……哦不，被他妈含辛茹苦养大，最后却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的白眼狼儿子。本色出演，应该不难吧？”
“你放屁！”何昌东气得脸都扭曲了，沈砚那句“白眼狼”和“本色出演”，绝对像刀子一样，捅在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因为在何昌东出道之前，已经先和一家经纪公司签订了合约，也是这家经纪公司花了大价钱，将他送进了那个选秀综艺。
结果何昌东在综艺出道以后，觉得原来的经纪公司资源不行，不能让他大红大紫，于是就主动联系了现在的经纪公司。
他的解约官司现在还没打完呢……
“沈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节目组把你换掉？”
“够了！何！”
经纪人厉声打断了何昌东，她不能再让何昌东口无遮拦了。当然，她也不能再让沈砚继续下去了。
“沈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来合作的，不是来吵架的。何是第一次演戏，情绪激动点很正常。你作为前辈，应该多点包容和引导，而不是在这里冷嘲热讽，激化矛盾！”
“我这不就是在引导他吗？”沈砚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方法派讲究的是代入到角色的情景之中，用类似的情绪来替代角色的情绪……现在的何老师，不就很像宝吗？”
“嗯？”
何昌东和他的经纪人都愣住了，难道沈砚真的是在帮他找情绪？在引导他演戏？
要是没有沈砚接下来的那句话，估计他俩还真信了……
“哦对不起，我忘了何老师没上过学，冒犯了。”
“靠！”
何昌东已经出离愤怒了，他恨不得扑上去和沈砚同归于尽……
但他很明智地被助理“拉”住了，看看沈砚那一身腱子肉，何昌东没有把握能打过沈砚。
沈砚却没有继续嘲讽何昌东，而是向前走了几步，吓了几人一跳，经纪人立刻挡在何昌东身前，“沈砚，我警告你！这里是摄影棚！”
沈砚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既然何老师不能体会到我的苦心，那我就亲自示范一下，毕竟我是前辈嘛。”
罢，沈砚也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深吸一口气，刚才那种玩世不恭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沈砚微微佝偻起背，肩膀下意识地内收，整个人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被生活压垮的沉重福
沈砚，沈砚抬起了手，伸出去，似乎想要摸一摸谁的脑袋，可很快，他就收了回来，又把手放下，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
在场的众人都愣了一下，他们几乎都见过这个动作，这是底层劳动妇女紧张或者局促时的典型动作。
“宝……”
沈砚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戏谑和沙哑，而是带着一种刻意压低，却又掩饰不住的讨好口吻。
眼神也变了，不再是之前独属于沈砚的深邃，而是充满了心翼翼的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沈砚看向何昌东的方向，仿佛那就是他辛苦养大的儿子……
“通知书……拿到了吗？宝，真给妈……给我长脸！”
沈砚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却显得异常僵硬和卑微，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丝期待。
沈砚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一步，想靠近“儿子”，却又带着一种生怕被嫌弃的怯懦。
表演还没结束，沈砚没等何昌东回应，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回应，沈砚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李宝莉的情绪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儿子”冷漠的脸，那心翼翼堆起的笑容一点点垮了下去，眼神里的期盼被巨大的不安取代……
“宝，你……你咋不话咧？”
沈砚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一种强撑的镇定，手又不自觉地捻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是不是……是不是太累了？妈……我给你倒杯水去？”
完这句话，沈砚结束了表演。
这一刻，排练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昌东脸上的愤怒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他完全没料到沈砚演就演，而且……演得还这么像！
那个佝偻的背，那卑微讨好的眼神，那带着口音，心翼翼的语气……和他的母亲也有几分相似。
何昌东的经纪人也在错愕，继而是一阵可惜，她也没想到沈砚的演技这么出色，如果沈砚不是太霉了一点，她都想把沈砚签下来了。
老实话，在鲜肉必须转型的现在，有演技，长得又很硬汉的沈砚，绝对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个赛道，只是他的扫把星属性……哎，可惜了。
至于化妆师、造型师和助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只能在心里高呼“卧槽”了，毕竟他们真的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谁让他们跟何昌东待久了呢？
最惊喜的就是执行pd了，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角落里一个伪装成消防栓的微型摄像机，心中狂呼捡到宝了！
没等大家震惊完呢，玩世不恭的笑容再次出现在沈砚的脸上，“怎么样？我这个前辈够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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