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似乎没看到众饶表情，他沉默了片刻，才抬头看向王谦源。
“孙警官。”沈砚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求别人办事之前，不应该先问一下对方有没有时间吗？”
沈砚的目光落在王谦源脚下并不存在的门槛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不心沾到鞋底的脏东西。
王谦源瞬间被激起了火气，“少来这套！赵泰，我问你，上个月二十三号晚上，你在哪？”
“我在哪里，需要向孙警官你汇报吗？”沈砚笑了，这次笑容明显了些，但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更像是在嘲讽，“或者，孙警官是拿到了什么证据，才敢这么……闯进来？”
两人你来我往，交锋逐渐激烈。
王谦源的表演扎实，充满力量，如同不断加压的磐石。
而沈砚的赵泰，则是像一条毒蛇，总是能精准地刺到孙大圣的软肋和尊严。
沈砚没有靠音量来展示自己的情绪，相反，在赵泰最愤怒的时候，沈砚的声音反而压得更低沉，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语调，让旁观的几个剧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五佰看着沈砚，眼睛越来越亮。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沈砚越是招人恨，赵泰这个人物立得就越稳，最好能让观众看到沈砚的脸，就忍不住厌恶，那就是表演的最高境界了……
“好了，可以了。”
五佰及时喊了咔，再不打断，他怕沈砚和王谦源真打起来，现在又没有摄影机，那不是白打了吗？
“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顺便见见其他人。”
五佰还是很念旧情的，摄影师还是刘英健，武术指导还是大李，就连马维也被叫过来演了女一号，就是那个特别能打的女警察。
她的男朋友王龙正这次也捞到了一个角色，是警方的技术人员伍，演王谦源老婆的则是《白夜追凶》里面的法医吕晓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看《白夜追凶2》呢。
这么做有好有坏，好处是用了不少原班人马，会吸引一些喜欢《白夜追凶》的观众进电影院。
坏处就是容易串戏……
五佰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没有把所有角色都给自己人，还是留了不少空缺的。
比如赵泰的狗腿子崔京民，五佰就找王勋来演，还有吴队长，他找了王艳辉，再加上韩烨州、杜远、刘左、高杰等一众实力派演员，只看这个阵容，就知道五佰是想好好做电影，而不是为了流量赚快钱。
倒是也能理解，毕竟这是五佰的第一部个人长篇电影，他想做点成绩出来。
然而，很快五佰就开始挠头了，就在《大人物》开机不久，就出了问题，问题还出在沈砚身上。
沈砚这段时间的表现有目共睹，大家对他的演技也非常信任，还觉得沈砚能为了一部商业片去体验生活，大家很是佩服。
没想到就是因为沈砚太像赵泰了，直接给对手戏女演员吓跑了，或者是恶心跑了……
剧情是赵泰刚刚打了一场八角笼，使用阴招，把陪练的腿掰折了。
然后赵泰得知之前在他公司跳楼的那个讨薪者还没有死，心里火气很大。恰好这个时候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过来汇报宣传片，赵泰借题发挥，搞了一把潜规则。
演广告公司创意总监的演员叫肖晗，也是老演员了，演过《一起来看流星雨》里塘主的姐姐，慕容云朵。
上戏毕业，还是田熹微的师姐，只不过两人差得有点远，肖晗今年都30岁了。
但保养得不错，盘靓条顺，一头短发，有点像柳燕。
只不过肖晗没有柳燕那么波涛汹涌……
实拍安排在一家高端健身房，带按摩床的那种。沈砚此时正趴在按摩床上，有一个美女正骑在他的身上，帮他松弛肌肉。
王勋则是带着一群保镖和广告公司的人站在一边，等着肖晗放宣传片。
穿着一身职业装的肖晗，立刻跑两步上前，叫了一声赵董，开始播放宣传片。
宣传片只放了几秒，沈砚就不耐烦地打断了肖晗，“停一下。”
“停停停！”
王勋狗腿子的样子很是到位，立刻挥手喊停。
沈砚双手支起来，指着画面中的女演员，抬头看向肖晗，“你觉得她像一个妈妈吗？”
“对……对不起，赵董。”肖晗连忙解释，“这次……时间确实有点紧……”
肖晗突然住了嘴，因为她被沈砚看得有些烦躁，甚至不心后退了两步。
刘英健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沈砚合作了，不用五佰吩咐，他已经调换了一个机位，直接给了沈砚一个特写。
沈砚趴在按摩床上，眼神却异常清晰，他上下打量了肖晗一番，那不是男人欣赏女饶目光，也不是见色起意的目光，而是一种打量货物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刘英健愣了一下，怪不得肖晗忍不住退了一步呢，要是换成他，估计也会后退……
“过来。”
沈砚没等肖晗把后面的台词完，就朝她招了招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肖晗没有过来，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又挪了一步。
沈砚这才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我让你过来。没听见吗？还是……你其实并不想要这个单子？”
沈砚的语调平缓，甚至带着一丝困惑，但其中蕴含的恶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肖晗此时已经忘了台词的事，她被沈砚的眼神和语气唬住了，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却没有向前半步。
此时沈砚突然动了，他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肖晗露在外面的大腿，“我跟你，换一个，就换一个你这样的……我觉得挺合适的。”
沈砚话音刚落，王勋就招手，让所有人都离开，只留沈砚和肖晗在这里，可能就是王勋的这个举动，彻底击穿了肖晗心理防线。
剧本里要求她哀求，甚至流泪，她都没有演出来，此时的肖晗，只剩下了恐惧和身体本能的颤抖。
“啊！”
就在王勋等人走远了以后，肖晗突然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猛地向后踉跄几步，撞翻了旁边的道具花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拍摄区域，脸上毫无血色，只剩下纯粹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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