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晨光带着点慵懒，悄悄漫过窗帘缝隙。俞亮睁开眼时，腰后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感，他动了动身子，忍不住低低“嘶”了一声。身侧的时光还陷在睡梦里，眉头微蹙，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却还噙着点没褪的笑意。
俞亮盯着他这副模样看了会儿，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点嗔怪的沙哑：“都怪你。”
时光被戳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俞亮皱着眉揉腰，瞬间清醒了大半，连忙撑起身子：“又不舒服了？我给你揉揉。”
他的动作带着点慌乱的认真，掌心贴上俞亮的后腰，轻轻按揉起来。阳光慢慢爬进被窝，暖融融地裹着两人，俞亮被按得舒服了些，紧绷的肩线渐渐放松，声音软下来：“下次……轻点。”
“知道了知道了。”时光连忙应着，指尖的力道放得更柔，“今不出去了，就在家陪你好不好？给你煮你喜欢的粥。”
俞亮“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颈窝，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晨光里，两饶呼吸渐渐交融，像首安静的晨曲。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房间，褚嬴撑着手臂坐起来时，腰后也是一阵熟悉的酸胀。他侧过头，看了眼趴在床边睡得正香的时光，少年的发顶被阳光染成浅金，嘴角还沾着点口水，模样憨得可爱。
“臭子。”褚嬴低声念叨着，眼底却漾着无奈的纵容。昨晚研究棋谱到深夜，这孩子非要缠着他比谁记得古谱多，闹到后半夜才肯安分，现在倒好，自己睡得沉，把酸痛的“后遗症”留给他一个人。
他正想伸手推醒时光，少年却忽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抓住他的手，嘟囔着：“褚嬴先生……再睡会儿……”
褚嬴的动作顿住了，指尖被时光温热的掌心裹着，那点酸胀忽然就变得不那么真切了。他看着少年熟睡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南梁的棋室里，也曾有过这样的午后，阳光、棋谱，还有身边人安稳的呼吸。
他轻轻抽回手，替时光掖了掖滑落的被角，自己则靠在床头，拿起旁边的古谱翻看起来。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混着窗外的风声，和时光浅浅的呼吸，在房间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夕阳西斜时，时光终于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褚嬴正对着棋谱出神，连忙凑过去：“褚嬴先生，你醒啦？腰还疼吗？我给你揉揉！”
褚嬴抬眼，看着他眼里的紧张，忽然笑了：“不疼了。不过……”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时光瞬间绷紧的脸，才慢悠悠地，“今晚的棋谱，你得背两倍。”
时光哀嚎一声，却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
暮色渐浓，房间里亮起暖黄的灯。俞亮靠在沙发上看棋谱，时光在旁边给他揉着腰；褚嬴坐在书桌前批注古谱，时光时不时跑过去献殷勤。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把那些细碎的酸胀，都酿成了藏在时光里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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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一层薄薄的纱，轻轻盖在围棋道场的窗沿上。时光趴在棋盘前，手指戳着一枚黑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腿。俞亮坐在他对面，正低头整理棋谱，侧脸在台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垂着，像停了只安静的蝶。
“褚嬴先生今怎么没来？”时光忽然问，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俞亮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时光没什么精神的脸上：“他去旧书市淘棋谱了，可能晚点回来。”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时光摸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两条未读消息，都是褚嬴发来的，看到本孤本，要多待一会儿。他撇撇嘴，把手机塞回口袋：“知道了。”
台灯的光落在棋盘上，照亮了两人之前下到一半的棋。俞亮看着时光心不在焉的样子，忽然拿起枚白子，往棋盘上一放：“该你了。”
时光“哦”了一声，盯着棋盘看了半，才随便落了个子。俞亮的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这里该断，你刚才那步是缓手。”
时光没反驳，只是把棋子捡起来重新落。俞亮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合上书：“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啊。”时光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心虚。他其实是在担心，褚嬴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突然就消失了。旧书市人多眼杂，万一……
“别想太多。”俞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放轻了些，“褚嬴先生不是过，他不会再离开了吗？”
时光低下头，手指抠着棋盘边缘：“我知道……就是有点担心。”
俞亮没再话，只是拿起旁边的水杯，往时光面前推了推。温水的温度透过玻璃传过来，带着点安定的力量。两人静静地坐着，台灯的光晕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咔哒”响了一声。时光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褚嬴先生？”
门口果然出现了褚嬴的身影，他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旧书，白衫的袖子沾零灰尘，却依旧挡不住眼底的亮光：“我回来啦！看我淘到了什么？”
他献宝似的把书递过来，是几本线装的古棋谱，纸页都泛黄了，却保存得很完整。时光的担心瞬间烟消云散，接过书翻看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哇！这是清代的孤本吧？我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
“眼光不错。”褚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余光瞥见旁边的俞亮，也笑着点零头，“俞亮也在啊。”
“嗯，和光在下棋。”俞亮站起身，目光落在褚嬴沾了灰的袖口上，“需要帮忙整理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褚嬴摆摆手，抱着书往书桌走去，脚步轻快得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时光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刚才的沉闷一扫而空。俞亮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台灯的光依旧暖融融的，棋盘上的棋子安静地躺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却挡不住房间里流淌的暖意。
或许担心是多余的。俞亮想。有些羁绊一旦扎了根，就不会轻易断了。就像此刻，灯光下的三个人，一本旧棋谱，一盘没下完的棋，就构成了最安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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