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长安城。
晨曦初露，城门刚刚开启，一队骑兵便疾驰而入。为首的传令兵高举玄虎军旗帜，声音洪亮：捷报！都督阵斩薛举，西秦军全军覆没！
捷报！都督阵斩薛举，西秦军全军覆没！
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惊醒了一座又一座坊门。很快，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遍整个长安城。
什么？薛举死了？
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玄虎军果然名不虚传！
百姓们奔走相告，喜形于色。薛举的威胁解除，意味着关中从此太平，再不用担心西秦铁骑的侵扰。
大丞相府内，李渊正在用早膳，听到消息后，手中的筷子地掉在案上。
当真？他猛地站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传令兵单膝跪地，都督亲率铁浮屠追击薛举，在陇山隘口将其斩杀。西秦残部尽数投降，缴获辎重无数！
好！好！好！李渊连三个字，激动得来回踱步，李破山果然不负本王所托！传令，即刻准备迎接凯旋大军，本王要亲自出城相迎！
正午时分，长安城外十里亭。
李渊率领文武百官，在慈候凯旋之师。李世民、李建成分别站在左右，神色各异。李世民面带笑容，眼中满是自豪；李建成则神色复杂，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
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军队缓缓而来，旌旗猎猎，刀枪如林。为首的正是李晏，他一身黑色明光铠，外罩猩红披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身后是雷豹、秦华等将领，再后面是押解俘虏、运送缴获的队伍。
臣李破山，参见唐王！李晏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李卿快快请起！李渊亲自上前搀扶，笑容满面，卿以三千之众，大破薛举二十万大军，阵斩敌酋，此乃不世之功！
此乃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李晏谦逊道。
哈哈哈，好！李渊大笑，传令，犒赏三军！李晏晋爵蓝田郡公，开府仪同三司，赐金甲一副、良田千顷！其余将士，各有封赏！
谢唐王！众将齐声应诺。
走，回城！李渊拉着李晏的手，一同登上马车，本王要好好听听，你是如何以少胜多的！
车队缓缓驶入长安城。街道两旁，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此起彼伏。李晏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一张张笑脸，心中却并不轻松。
薛举虽死，但火器技术泄露、窦抗的刺杀、长安的暗流……这些隐患，一个比一个棘手。
当晚，秦王李世民在府中设宴，为李晏庆功。
宴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李世民亲自举杯：破山，此战你立下不世之功，本王敬你一杯！
殿下过奖。李晏举杯相迎，若无殿下支持，臣也难以成事。
当晚，秦王李世民在府中设宴，为李晏庆功。
宴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李世民亲自举杯：破山，此战你立下不世之功，本王敬你一杯！
殿下过奖。李晏举杯相迎，若无殿下支持，臣也难以成事。
两人对饮一杯。李世民压低声音：破山，过山风送来的密报，本王已阅。薛举手中竟有仿制火器？
李晏点头：正是。臣命过山风先行送报，正是希望殿下有所准备。此事非同可。
火器乃我军利器，若被敌人掌握，后果不堪设想。李世民沉声道，薛举手中的仿制品，威力如何？
虽粗糙，但确实是火器。李晏神色凝重，明技术已经外泄。臣怀疑，可能是神机坊失窃时泄露，也可能是新兵中混入的探子带出的情报，还可能是……他顿了顿，张记铁坊。
张记李世民皱眉，就是那个与晋阳宫旧人有关的铁坊？
正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此事必须彻查。李世民沉声道，父王已经下令，等你回长安后，全权负责此事。
臣明白。
正着，一名侍卫匆匆进来，在李晏耳边低语几句。
李晏脸色微变：殿下，墨尘先生有急事相告。
去吧。李世民点头，明日早朝，父王还要当众封赏，你早些休息。
玄虎军都督府，书房。
墨尘、萧影已在等候。见李晏进来，两人立刻起身。
主公。墨尘拱手，恭喜凯旋。
先生不必多礼。李晏摆摆手，有何急事？
墨尘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苏晚晴从并州送来的。她与铁坊接触后，发现了一些蹊跷。
李晏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信中写道：张记铁坊近日有大量生铁运入，但出货却不多。坊内夜间常有异响，似在试验什么。更可疑的是，前几日有一批辽东来的商队进入铁坊，携带的物品被严密包裹，但有人无意中看到，里面似乎是……硫磺和硝石。
硫磺和硝石？李晏眼神一凝，他们在试制火器！
正是。墨尘点头，而且，苏会长还发现，张记铁坊与河东王府有暗中往来。
河东王府？李晏眉头紧锁，李建成？
未必是世子授意。墨尘分析道，可能是河东王府中的某些人，与窦抗、宇文颖勾结。
窦抗那边如何？
这几日他闭门不出，但府中常有神秘人物出入。萧影接过话头，属下派人盯住，发现其中一人，正是东市那家胡商铺子的掌柜。
胡商铺子……李晏沉吟，就是王世充的联络点？
正是。萧影点头，还有一事。窦抗昨日秘密会见了宇文颖，随后宇文颖去了东宫。
东宫？李晏瞳孔一缩，你是……
属下不敢妄言。萧影低头，但宇文颖确实进了东宫，停留约半个时辰才出来。
李晏沉默良久，缓缓道：此事暂且压下，不要声张。明日早朝后，我会向唐王禀报薛举手中仿制火器一事，请求彻查。至于东宫……他顿了顿，没有确凿证据前，不可轻举妄动。
老朽明白。墨尘点头。
另外。李晏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薛举那个仿制火器的碎片，先生看看，能否从这些碎片中，看出制作工艺和来源？
墨尘接过布包，仔细检查：做工粗糙，引信外露，威力远不如我们的拉火雷。但……他拿起一块碎片，这铁皮的锻造手法，很像并州那边的工艺。
并州？李晏眼中精光一闪，张记铁坊？
很有可能。
李晏沉声道，传令苏晚晴，继续盯紧张记铁坊，务必查清他们的火器试验进展。另外，萧影，加派人手监视窦抗、宇文颖和那家胡商铺子。我要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还樱李晏看向墨尘，先生，火器技术已经外泄，我们必须加快新式火器的研发。冯默那边，三弓床弩的改良如何了？
进展顺利。墨尘答道，冯师傅正在试验一种新式弩机，射程更远，精度更高。另外，他还在研究主公所的装置，若能成功，弩箭的发射速度将大幅提升。
燧发装置只是第一步。李晏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真正的大杀器，是火枪和火炮。
火枪？火炮？墨尘和萧影都是一愣。
没错。李晏点头，利用火药的爆炸力，推动金属弹丸射出，威力远超弩箭。此事回头我再与冯默详谈。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技术泄露和内部隐患。
主公所言极是。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深夜才散去。
李晏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长安城的夜色。明早朝，他将面临更大的挑战——不仅要接受封赏，还要应对窦抗一系的反弹，更要追查火器泄露的源头。
薛举已死，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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