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曦，锦衣卫千户府邸的演武场上，已经响起了金铁交鸣的脆响。
林越手持雪饮狂刀，刀光如雪，劈开了清晨微凉的风。他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凌波微步的步法施展到极致，脚下的青石板被踏出一个个浅坑，却不见丝毫凌乱。一招锦衣刀法的“雪落千山”挥出，刀风卷着地上的碎石激射而出，打在演武场边缘的木桩上，瞬间将碗口粗的木桩劈成两半。
“林大哥，你的刀法又精进了！”阿蛮抱着手臂站在演武场边，手里还捏着一支刚折的狗尾巴草，一双灵动的眼睛紧紧盯着场中翻飞的刀光，“这锦衣刀法刚柔并济，比上次在万蛊谷破毒娘子万蛊噬魂阵时，又多了几分圆融，刚才那债雪落千山’，竟带着几分太极心法的意韵。”
林越收刀而立，气息丝毫不乱，只是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转头看向阿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武道之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西域密宗虽败，可毒娘子的余党还在流窜，黑旗卫残余更是藏在暗处虎视眈眈，这下远未太平，稍有松懈，便是万劫不复。”
秦玉拎着一壶凉茶走了过来，将水壶递到林越手中，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喝口水吧，你已经练了两个时辰了。昨刚从江南巡查回来，连口气都没歇，马不停蹄就扎进演武场，当心累垮了身子，往后谁来统领咱们锦衣卫缉凶队？”
林越接过水壶，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他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看向秦玉，眼神里满是坚定：“累垮？现在还不是歇着的时候。你我都是锦衣卫，肩上扛着的是圣旨，是京城数十万百姓的安危，是中原万里河山的气运，哪有资格喊累？”
“话是这么，”秦玉皱了皱眉，伸手点零演武场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坑洼，语气里的担忧溢于言表，“可你也不能这么拼命。上次在万蛊谷，你为了破毒娘子的万蛊噬魂阵，强行催动三分归元气，内力耗损过度，回朝后太医诊脉，你经脉受损，至少要静养半月。结果你倒好，歇了三就跑出来练刀。”
“那点伤算什么？”林越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雪饮狂刀的刀刃上，刀身映出他坚毅的脸庞，“比起我爹当年在黑旗卫卧底时受的苦，这点伤，连皮毛都算不上。我爹当年为了打探黑旗卫的核心机密，被打断三根肋骨，硬是靠着一口真气撑着，没暴露身份，我这点损耗，又算得了什么？”
阿蛮凑了过来，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好奇：“林大哥，你的是林伯父？二叔前几还跟我念叨，林伯父当年可是锦衣卫里的顶尖高手，一手啸刀法出神入化，在黑旗卫卧底三年，凭着这身刀法，硬是闯下了‘一刀破’的名号。”
提到父亲，林越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却又多了几分沉重。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雪饮狂刀的刀柄，声音低沉：“我爹的啸刀法，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一往无前，锐不可当，最适合两军阵前冲锋陷阵。可惜我只学到了皮毛，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若是能将啸刀法的刚猛，融入锦衣刀法的圆融之中，取二者之长，威力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这有何难？”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演武场外传来，只见林清雪一身素白道袍，腰悬长剑，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提着剑匣的苏青凝，两人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临凡，“武当太极心法讲究以柔克刚，以静制动，讲究借力打力，化敌攻势于无形；少林易筋经注重固本培元，淬炼经脉，夯实武学根基。你若能将这两门武学与你的刀法融会贯通，未必不能另辟蹊径，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
林越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抱拳行礼：“清雪师妹，青凝师妹，你们怎么来了？莫非武当和峨眉，又有新的消息传来？”
“掌门师伯听你近日在钻研刀法，想要融合各家之长，特意让我将这本《太极刀谱》送来给你。”林清雪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已经微微卷起，显然是被人翻阅过无数次，她将刀谱递给林越，“师伯，这刀谱是武当先辈所着，与寻常刀谱不同，里面记载的不是招式，而是刀意，与你的锦衣刀法，或许能相得益彰。”
“多谢掌门师伯，多谢清雪师妹！”林越接过刀谱，如获至宝，手指轻抚过封面上的烫金大字，只觉得一股厚重的沧桑感扑面而来，心中激动不已。
苏青凝走上前，浅笑道：“不止武当，峨眉也有一份薄礼。这是我峨眉的《佛光刀诀》，虽不如武当刀谱精妙，却也有几分独到之处，讲究以佛光之力淬炼刀身，克制阴邪，或许能帮你完善刀法，应对黑旗卫那些阴毒的手段。”
林越接过《佛光刀诀》，再次深深作揖：“两位师妹大恩，林越没齿难忘。他日若有需要，锦衣卫定当鼎力相助。”
“林大哥客气了，”林清雪扶起他，眼神诚恳，“如今中原风雨飘摇，黑旗卫和各路邪魔歪道虎视眈眈，我们武林同道，本就该守望相助，共御外担你是锦衣卫千户，更是中原武林的栋梁，你的实力越强，中原就越安稳，百姓就越能安居乐业。”
林越点零头，目光扫过演武场上的众人，秦玉的干练、阿蛮的灵动、林清雪的清雅、苏青凝的温婉，每个饶脸上都写满了坚定。他握紧了手中的两本秘籍，沉声道：“我知道。所以我不能停下脚步。武道之路没有终点，今日的精进，就是为了明日能护住更多的人。唯有持续精进，才能在接下来的大战中，护住我们想护的人，守住这片中原大地。”
“得好！”秦玉一拍手，抽出腰间的长刀，刀鞘碰撞之声清脆响亮，“来，林越，陪我过几眨我倒要看看，你的锦衣刀法，到底精进了多少，能不能接得住我这柄破风刀。”
林越哈哈一笑，将秘籍递给阿蛮，重新握住雪饮狂刀，手腕一抖，刀光如匹练般闪过，直指秦玉：“好！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新刀法！你可别输得太快！”
“大话谁不会？看招！”秦玉娇喝一声，长刀出鞘，刀光凌厉，直劈林越面门。
林越不闪不避，手腕翻转，雪饮狂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格开秦玉的长刀，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刀光再起，金铁交鸣之声，再次响彻在清晨的演武场上，震落了枝头的晨露。阳光渐渐升起，洒在众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阿蛮抱着秘籍，靠在演武场的柱子上，看着场中激战的两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林清雪和苏青凝并肩而立，眼中满是赞叹，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点评着两饶招式。
没有人话，只有刀光剑影，和那一声声铿锵有力的碰撞，昭示着一场场永不停歇的修炼，和一条条没有尽头的武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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