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大山和屠飞很快赶到。
瞿大山是个方正脸的汉子,话不多,但执行命令不打折扣。
屠飞则带着北地边军特有的悍勇气,眼神里总有点按捺不住的劲头。
陆恒没绕弯子,直接道:“巡防使衙门不能只是个空壳,也不能光靠一支巡防营到处救火,我打算设四司,把差事分清楚,把架子搭起来。”
两人精神一振,知道这是要分配具体权责了。
“防务司,主管杭州城防、各处要地驻守、野战布防事宜,主事,赵胜。”
瞿大山和屠飞点点头,赵胜资历能力都够,管防务合适。
“靖安司,主管各县城镇治安、捕盗缉私、镇压地方骚乱、追捕要犯,主事,屠飞。”
陆恒看向屠飞,“你手下那八百派下去的兄弟,还有他们正在整训的各路团练,都归你靖安司节制,我要杭州境内,盗匪绝迹,宵不敢露头,政令通行无阻,可能办到?”
屠飞眼中凶光一闪,他就喜欢这种有仗打、有匪侥差事,抱拳道:“大人放心!给属下一年时间,保准让杭州地界,夜里娘们儿都敢独自出门,若有匪类,属下提头来见!”
陆恒点点头,看向瞿大山:“巡检司,主管各陆路关卡、驿站巡查,保障官道商路安全,稽查走私,由你来主事。商媚货物要畅通,不该进来的东西要卡死,路上的规矩要立起来。”
瞿大山沉声道:“属下领命。必保道路靖宁,商旅安然。”
“最后一司,训导司。”
陆恒顿了顿,“主管新兵招募标准制定、各营协同训练、军纪督查,还有军中思想宣导,主事者沈渊。”
“沈渊?”
屠飞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闭嘴。
瞿大山也面露讶色。
沈渊他们自然认得,陆恒身边那个沉默寡言、有点瘸腿的年轻书童,常跟在陆恒身后,办事是利索,可让他主管一司?还涉及军纪和训练?
陆恒无视他们一闪而过的表情,继续道:“沈渊同时兼任巡防使衙门参军,统筹协调四司事务,直接对我负责。”
“以后巡防营的日常事务,主要由赵胜、瞿大山、屠飞你们三位,以及训导司沈渊共同商议决定,遇大事再报我。”
“文案琐事,由巡抚使衙门新提拔的仓曹主事周博、功曹主事陈安协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沈渊这个“参军”,就是陆恒在巡防使衙门的代理人,是仅次于陆恒的二号人物。
陆恒把沈渊从身边亲随的位置放出来,独当一面,这是明晃晃的提拔和放权。
赵胜三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沈渊是陆恒绝对的心腹,年纪轻、腿脚不便又如何?
有陆恒撑腰,谁敢不服?
更何况,他们三人也清楚,自己这官位前程都是陆恒给的,陆恒要抬举谁,他们只有跟着捧场的份。
“我等明白,日后定当与沈参军精诚协作,共御地方。”赵胜代表三人表态。
陆恒满意地点点头:“具体职司细则,稍后沈渊会与你们详细商议,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各县团练整编的事落到实处,把架子搭稳。”
“去吧。”
三人退下后,陆恒揉了揉眉心,把沈渊推到这个位置,是步险棋,也是必行之棋。
他身边需要能独当一面、又能绝对信任的人。
沈七夜在暗处统领暗卫,是他的暗手。
沈渊需要在明处,帮他牢牢握住巡防营这把刀。
沈渊的聪明和隐忍,陆恒一直看在眼里,缺的只是历练和威信。
晚上,沈渊果然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青衫,走路时左腿那点不灵便,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公子。”沈渊行礼。
“这里没外人,坐。”
陆恒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白的事,都知道了?”
“是。”
沈渊坐下,腰背挺直,“赵校尉、瞿军侯、屠军侯那边,属下稍后会一一拜会,商议具体章程。”
“至于派下去的八百人中,按公子先前吩咐,已有二十七名暗卫和蛛网的兄弟混在其中,身份都已安排妥当。”
“各地报上来的团练名单里,蛛网也暗中接触、收买或吸纳了四十余人,分布在关键位置,这是名单和联络方式。”
沈渊递上一张薄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以及只有他们自己能看懂的标记。
陆恒接过,扫了一眼,放在灯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做得干净,别留尾巴。”
“公子放心,都是单线,即便暴露一两个,也牵连不到上层。”
沈渊回答得一板一眼,随即,脸上却露出罕见的犹豫,“只是公子让属下担任参军,主管训导司,位在赵校尉他们之上,属下年轻,资历浅,又是个瘸子。”
沈渊迟疑片刻,接着道:“只怕难以服众,反给公子惹麻烦。况且,属下若离开公子身边,只留沈磐一人,属下实在放心不下,公子安危…”
陆恒看着他,忽然笑了,只是这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怎么,跟了我几年,胆子反而变了?还是觉得,跟在我身边跑跑腿,传传话,更安稳?”
沈渊脸色一白,立刻起身跪下:“公子明鉴!沈渊绝非贪图安稳!沈渊的命是公子给的,公子让沈渊去死,沈渊绝无二话,只是…只是怕自己才疏学浅,坏了公子的大事。”
“起来!”
陆恒喝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陆恒走过去,一把将沈渊拽起来,按回椅子上,盯着他的眼睛,“沈渊,你听好了,跟在我身边,你永远只能是个亲随,是个跑腿的。我看中的,是你脑子够用,心思缜密,办事有章法,更难得的,是沉得住气。”
“这些,不是一个亲随该有的,是一个能管事、能扛事的人该有的。”
陆恒拍了拍沈渊的肩膀,力道不轻:“阿渊,你和七夜,是我最早从泥坑里扒拉出来,一点点看着长大的,七夜性子冷,手段狠,适合在暗处;而你呢,该走到明处来,帮我撑起场面。”
“赵胜他们怎么了?不过是边军溃退下来的头目,时运不济才跟了我。”
“周博、陈安又怎样?之前不过是商贾之家,有点算账理事的本事。”
“你呢?你沈渊,出身名门,自幼熏陶,论眼界,论心性,哪里比他们差了?”
陆恒直盯着沈渊,一字一句道:“更别,你是我陆恒的心腹,是我从微末就带在身边的人!谁敢不服?”
沈渊眼眶有些发热,嘴唇动了动,没出话。
“遇到不服的,很简单,用你手里的权,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让他们无话可;用你定的规矩,管得他们服服帖帖,实在有那不开眼、仗着资历老想蹦跶的…”
陆恒冷笑一声,“你公子我,最见不得自己人受欺负,我给你撑腰,不是为了让你横着走,是为了让你能挺直腰杆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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