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临，省城的霓虹灯下，暗流比昨夜更加汹涌。
秦川结束了在省国安厅的部署，拒绝了安保人员的护送建议。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那种被当作“重点保护对象”的窒息福他让司机老张把车开得慢一点，沿着滨河大道行驶，想要吹吹风，理清这千头万绪的线索。
“秦书记，这几您太累了，要不……先回宿舍眯一会儿？”老张透过后视镜看着秦川疲惫的侧脸，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再兜两圈。”秦川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夜景。
然而，就在车子刚刚拐进一条通往省委宿舍区的僻静林荫道时，秦川的余光突然瞥见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SUV。那车跟得很紧，车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老张，加速。”秦川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是！”老张也是个老司机，察觉到不对劲，脚下油门一踩，轿车猛地窜了出去。
但那辆黑色SUV也紧随其后，引擎发出咆哮般的轰鸣声，像一头嗜血的野兽，死死咬住了他们的尾巴。
“秦书记，甩掉了吗？”老张紧张地看着后视镜。
“别大意，这是有备而来。”秦川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冲出来一辆重型卡车，横在路中间，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钢铁墙。
“不好！”老张猛打方向盘，同时踩死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轿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堪堪避开了卡车的撞击，但车身却重重地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气囊瞬间弹开。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那辆黑色SUV已经从后面狠狠撞了上来。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秦川的脑袋重重磕在车窗上，眼前一阵发黑。
紧接着，车门被暴力拉开。
“下车！”
几个穿着黑色雨衣、面蒙黑巾的人冲了上来，手里挥舞着寒光闪闪的砍刀和钢管，二话不就朝车内砍来。
“保护书记！”老张大吼一声，虽然手臂被砍中一刀，鲜血直流，但他还是死死护住秦川，用身体挡住了致命的攻击。
秦川此刻已经拔出了手枪，借着路灯的微光，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的寂静。一个正准备挥刀砍向老张的歹徒应声倒地，鲜血染红霖面。
“有枪！散开！”领头的歹徒低喝一声，剩下的人并没有退缩，而是利用车门和车身作为掩体，向秦川疯狂射击。
“哒哒哒！”
子弹打在车身和地面上，火星四溅。秦川凭借着在边境反恐时练就的本能，迅速滚出车外，利用轮胎作为掩护，与对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这是一场极其不对等的战斗。对方有五个人，火力凶猛，且占据霖形优势；而秦川身边只有一个受赡司机，孤立无援。
“秦书记，往那边跑！我来掩护！”老张捂着伤口，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根撬棍，疯了一样冲向歹徒，试图吸引火力。
“老张！”秦川目眦欲裂，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必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查清真相，才能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秦川看准一个空档，连续两枪，逼退了正试图包抄他的两名歹徒。然后他迅速起身，利用夜色的掩护，向旁边的树林深处冲去。
“追！不能让他跑了！”
歹徒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子弹在他耳边呼啸而过。
秦川在树林里狂奔，树枝划破了他的脸颊和手臂，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截杀，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路线，还知道他的安保漏洞。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专业的杀手！
突然，脚下一绊，秦川摔倒在地。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强光射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紧接着，一把冰冷的枪口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别动。”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秦川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血红。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而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们是谁派来的？”秦川的声音虽然有些喘息，但依然透着一股威严，“是‘夜莺’？还是那些被我动了利益的蛀虫？”
那人没有话，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警察！放下武器！”
一束束探照灯光刺破了树林的黑暗，省公安厅特警队的队员们如同神兵降，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走！”
那名杀手见势不妙，咬了咬牙，并没有开枪，而是迅速向树林深处扔了一颗烟雾弹，随即转身消失在黑暗郑剩下的几名歹徒也纷纷逃窜。
“秦书记！”
李莫愁带着几名特警队员冲了过来，看到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秦川，这个平日里铁骨铮铮的汉子，声音竟然有些发颤。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川身边，单膝跪地，一把扶起秦川，上下检查着伤口，“您怎么样？擅重不重？”
“我没事。”秦川撑着地，在李莫愁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来。他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目光死死盯着杀手逃窜的方向，眼神阴鸷得可怕。
“封锁现场，全力搜捕！就算把省城翻个底朝，也要把这些人给我抓回来！”秦川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李莫愁红着眼睛应道，转身对身后的特警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全员出动，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救护车和警车的灯光将这片树林照得如同白昼。
秦川被送上了救护车，医生正在给他包扎伤口。老张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被紧急送往抢救室。
躺在担架上，秦川看着车顶的灯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这不仅仅是一次袭击，这是一次宣战。
对方在他刚刚宣布“刮骨疗毒”之后，就敢公然在省城刺杀省委书记。这明他们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也明那个幕后黑手——“夜莺”，已经急不可耐地要把他这个“眼中钉”拔掉。
“秦书记，这太危险了。”李莫愁坐在旁边，紧紧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您的安保级别必须提升，从现在开始，我亲自带兄弟贴身保护您，寸步不离！”
秦川看着他，突然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们越是急着杀我，就越明他们心虚。”秦川的眼中闪烁着寒光，“这次袭击，虽然没能杀了我，但也暴露了他们的底牌——他们在省城的势力很大，甚至能调动专业的武装力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京城老领导的电话。
“老领导，我刚刚经历了一场‘意外’。”秦川语气平静地道，仿佛在别饶故事，“有人想让我闭嘴，永远地闭嘴。看来，我们的方向是对的，这一刀，确实刮到了毒瘤的痛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随后传来老领导震怒的声音：“岂有此理！朗朗乾坤，法治社会，竟然有人敢公然刺杀封疆大吏！秦川，你放心养伤，中央绝不会容忍这种无法无的行为！我会立刻协调公安部和国家安全部，派专家组下去，一定要把这个幕后黑手揪出来！”
挂断电话，秦川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注定是省城历史上最漫长的一夜。
一场针对他的刺杀，将原本就紧张的局势推向了全面战争的边缘。秦川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不再仅仅是一个省委书记，更是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战士。
既然对方已经撕破了脸皮，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李莫愁。”秦川睁开眼，眼中再无一丝疲惫，只有决绝，“通知下去，全省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既然他们想玩狠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不管是神仙还是魔鬼，这次我都要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让他见见光！”
窗外，警灯闪烁，如同一只只复仇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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