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风裹着尘土，卷过荒草丛生的砖窑厂围墙，斑驳的红砖上爬满青苔，墙根处的野草被车轮碾得倒伏一片。越野车的引擎声在空旷的郊外骤然停歇，秦川推开车门，凛冽的风瞬间灌进衣领，他抬手按了按衣领，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眼前这座死寂的砖窑厂。
“秦书记，外围已经布控完毕，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出入。”李莫愁快步迎上来，身上的警服沾着尘土，手里攥着一份图纸，“根据线报，砖窑厂一共有三个出入口，正门对着公路，两侧各有一个隐蔽的门，连通着后面的山林。”
秦川接过图纸，指尖落在标着红色记号的位置，正是周明远供述的交易地点。他沉声道：“分三组行动，一组守住正门，二组封锁两侧门，三组跟我进去搜查。记住，动作要轻，别打草惊蛇，注意排查暗格和地下室。”
“是！”
专案组的成员们迅速散开，脚步声压得极低，很快便将砖窑厂团团围住。秦川带着李莫愁和几名队员，猫着腰从侧门摸了进去。砖窑厂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废弃的窑炉积满灰尘，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砖块和生锈的铁丝。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秦书记，你看这里。”一名队员忽然低声喊道。
秦川快步走过去，只见那名队员指着一处窑炉的内壁，上面的砖块松动，隐约能看到一道缝隙。李莫愁上前，心翼翼地搬开几块砖块，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里面传来隐约的滴水声。
“备手电，跟我下去。”秦川接过队员递来的手电，率先钻进洞口。
洞口狭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下行的台阶湿滑泥泞，手电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蜿蜒的通道。走了约莫十几米，通道豁然开朗，一个约莫百来平米的地下室出现在眼前。地下室里堆满了木箱，箱子上贴着外文标签，秦川走上前，撬开其中一个木箱，里面赫然是一件件用绒布包裹的文物——青铜器、瓷器、书画，件件精美绝伦，却都落满了灰尘。
“这些都是走私文物！”李莫愁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宏三代这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把中转站设在这种地方。”
秦川蹲下身，拿起一卷画轴，轻轻展开，正是那幅失窃的国宝残卷。他的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面，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把这些文物全部登记造册，妥善保管。另外，仔细搜查地下室，看看有没有账本或者交易记录。”
队员们立刻分头行动，很快，一名队员在角落的铁盒里找到了一本厚厚的账本和一沓文件。秦川接过账本，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文物的来源、交易对象和金额，其中不少交易都指向境外的走私团伙，而签字的人，正是宏三代。
“证据确凿。”秦川合上账本，声音冷冽，“李局长，立刻下令，抓捕宏三代！”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队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秦书记，不好了！宏三代带着人往山林里跑了，看样子是想从后山的路逃窜！”
“追！”秦川猛地站起身，眼神一沉，“他跑不掉的！”
一行人迅速冲出地下室，朝着后山的方向追去。山林里荆棘丛生，崎岖难行，宏三代的身影在前方的密林中一闪而过，他的身后跟着几名保镖，手里还拿着棍棒。
“宏三代，站住！”李莫愁大喝一声，率先追了上去。
宏三代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满是惊慌，脚下却跑得更快了。就在他即将翻过一道山梁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几辆警车从山梁后疾驰而出，堵住了他的去路。
“宏三代，你已经被包围了！”秦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宏三代脸色惨白，看着前后夹击的警员，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几名保镖见状，想要负隅顽抗，却被蜂拥而上的警员迅速制服。
秦川缓步走到宏三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宏三代，你涉嫌走私国家文物、行贿受贿、勾结黑恶势力，证据确凿，现在我正式对你进行逮捕。”
宏三代浑身颤抖，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川冷笑一声：“在国法面前，任何家族势力，都不值一提！”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山林间。满载文物的警车缓缓驶离砖窑厂，宏三代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秦川站在路边，望着远去的车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莫愁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水：“秦书记，这次总算是一网打尽了。”
秦川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望向远方：“这只是开始。文物走私这条线，牵扯甚广，我们要顺藤摸瓜，把背后的保护伞，也一并揪出来！”
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明，秦川的身影在夕阳下挺拔如松，他知道，这场反腐扫黑的硬仗，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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