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舟突然回过神，他没有再跟楚涵纠缠，他也要学习楚涵去收割残血。他转身，直奔沐恩。
那动作太快了，楚涵瞳孔骤缩。
“沐恩！！”
他扑出去，腿已经瘸了，跑不快。来不及了。
一舟的冲刺距离越拉越短，他的右腿已经抬起，腾空飞踹。
这一脚踹实，沐恩的胸口会整个塌陷。
就在这时。
一只手横着插进来。
不是格挡，是推。
麒翔一掌按在沐恩胸口，力道不重，但沐恩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一米。
一舟踹空了。
他落地，转身。
怨毒地：
“陈麒翔。”
“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拳头已经抡起来，大吼：“我毙了你。”
麒翔后撤一步。
他没有还手。甚至没有架臂格挡。他只是躲。
一舟的第二拳、第三拳接连抡空。
“你躲什么？！你他妈躲什么？！”
麒翔不答。
一舟猛地收拳，转头朝公证席吼道。
“季翔！”
“这就是你的好兄弟！”
季翔坐在公证席，他看着一舟。没有表情，没有解释。
没有“麒翔你回来”。
他甚至没有往麒翔的方向看一眼。
一舟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他猛地回头，又盯住吴一武。
“吴局长！”
“好的7打7。”
“现在是6打8。”
“这怎么算？”
吴一武把笔搁在记录本上，沉默了几秒。然后。
“一舟啊。”
“要是开打前，你提这个意见，大家还可以再商量。”
他顿了顿。
“但现在。”
“都打成这样了。”
“我们也没办法了。”
他的意思是：
继续打。
...
另一边。
我不是阮勋的对手。
他真的厉害。
他力量比我大很多，速度比我慢不了多少，技术也不比我差。他没有弱点....不，他有，但我还没找到。
他像一头猛兽。实力或许比麒翔和疯狗都略强一些。
我第二次被他扫倒在地。我立刻撑地，爬起来。
膝盖发抖。
.....
另一侧。
峻阁和张敦海，也占下风。金福金义兄弟的配合太默契了。像一个人分成两半，彼此心意相通。
张敦海的肋骨已经断了三根。
他每呼吸一次，左肋就往外鼓一下，肋骨已经变形了，撑着肺部。
他没。
他只是咬着牙，堵在金义面前。
“海哥……”峻阁的声音在抖。
张敦海不看他。
“打。”
金义又一拳擂在他胸口。
他闷哼一声，不退。
金福从侧面包抄，想绕过他去夹击峻阁。
张敦海伸出手。
他不是格挡。他抱住了金福的腰。
“峻阁！”
他已经破音了。
“快打！！！”
峻阁的眼眶瞬间烧红。
崩拳。金义架住。炮拳。金义再架。
金义还手，一拳砸在峻阁颧骨上。峻阁不躲。
他像疯了一样，一拳接一拳，把这两年在武馆练的所英师父教的、梦里练的、所有招式，全砸在金义脸上。
金义倒下了。
金福被张敦海抱着腰，挣不开。
他低头看那个肋骨尽断、还在拼命抱紧自己的人。
怒骂道：
“你就这么想死吗？”
张敦海没有回答他。他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金福的肘砸在他后脑。张敦海眼珠凸出，软软地跪倒在地，但双臂仍像铁箍一样，抱着金福的腰。
金福想抽身，但楚涵如幽灵般出现。
左拳重炮！
“砰！”
金福就像被炮弹击中一样，飞了出去，不动了。
这一拳的力量太大了，张敦海本来抱着金福，金福被击中时，张敦海依旧没有松手。这一下被金福带着，一起飞了出去。
张敦海没有死，他慢慢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
他的头部遭到重创，眼神涣散，整个人晃得像风中的枯枝。
血从额角流进眼眶，他没有擦，只是眨了一下眼，让血顺着鼻梁滴下去。
然后他扯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难看。嘴角歪了，牙齿上全是血，颧骨青紫了一大片。但他还是在笑。
他对着峻阁和楚涵，用力比了一个大拇指。
峻阁的眼泪夺眶而出。
“海哥，你别站着了……”他的声音在抖，“快躺下，我们一会送你去医院……”
张敦海没有话。他只是保持那个姿势，大拇指竖在胸前。
然后一舟动了。
他找到收割的机会了。
楚涵腿已经瘸了，措手不及。沐恩离得最近，他扑上去，想挡在张敦海前面。
但一舟没有减速。
他像一辆载重卡车，直接撞上沐恩。
沐恩整个人飞出去，砸在一堆空油桶上，金属撞击声刺耳，然后他倒在瓦砾里，不动了。
一舟甚至没有看他第二眼。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张敦海。
腾空飞踹。
鞋底正中张敦海头部。
峻阁离他只有三步。他眼睁睁看着那一腿踹上去。
张敦海的头猛地甩向一侧，头几乎都被踹掉了。
他的脖子发出奇怪的声响，是颈椎错位的那种闷响，然后他像个沉重的麻袋，直挺挺倒下去。
溅起一片尘土。
峻阁的眼睛红了，他朝一舟冲过去。
崩拳。
一舟伸手一挡，身体微微一晃。一个反手摆拳反击。。
两颗牙齿从峻阁嘴里飞出来，峻阁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收手。
他砸出第二拳，以伤换伤。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一舟脸上。一舟的嘴角破了。
...
另一边。
阮勋把我逼到了墙角。我的后背贴着冰冷的水泥墙，已经没有退路了。
顶膝。
我硬吃了一记，腹部像铁锤砸了。
肘击。
我艰难地用手臂护住头。
我的意识在模糊。
眼前开始闪现一些画面。
不是那种电影里演的、完整的人生回放。
只是碎片。
师父第一次给我缠手带。
楚涵给我留的盒饭。
博伦喊我“戟哥”时仰起的脸。
篮球赛上的绝杀。
梁爽、郑宇轩、鸽子、裴泽、王....
简宁的背影。
父母绝望的眼神。
....
还有，桐庐的山水。
庭院中的夜晚。
我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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