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果然是最好的阶梯。
四十分钟后。
车队畅通无阻地抵达了川崎重工的大门外。
这里戒备森严，探照灯将来访者照得纤毫毕现。
李寒跳下摩托车，走到那个一脸兴奋的辎重兵中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中尉。”
“为帝国服务！”中尉挺起胸膛，满脸通红。
“现在，带着你的人在A区停车场待命，把炮架起来，严密监视外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任何人进入核心区，明白吗？”
李寒一本正经地瞎指挥。
“哈依！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中尉带着人屁颠屁颠地去“布防”，李寒转身走向了缓冲区。
“好了，护送任务结束。”
他避开所有饶视线，闪身进了一个堆放废旧轮胎的仓库死角。
这里的阴影足够浓重。
李寒脱下那身宪兵制服，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套白色的防尘实验服，一副金丝边眼镜，以及一张新的身份识别卡。
这是他之前在满洲“顺手”拿到的资料——日籍德裔科学家，黑泽龙一博士，帝国兵工署的高级顾问，专门负责新型合金的研发。
【千面之影】再次启动。
那个阴鸷的宪兵大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发灰白、眼神睿智且带着几分傲慢的老学者。
“川崎重工……”
李寒扶了扶眼镜，透过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看向里面那个灯火通明的巨大厂区。
听这里的安检门是德国西门子最新研制的x光透视系统，连内裤里的硬币都能照出来？
还要核对指纹和虹膜？
“有点意思。”
李寒整理了一下实验服的领口，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了那扇号称“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大门。
半时前，通往川崎重工的沿海公路上。
一辆黑色别克轿车静静地停在防风林深处。驾驶座上，一名日军司机趴在方向盘上，脖颈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后座的车门大开，地上躺着一个身穿西装、头发花白的老者，胸口插着一把并不起眼的匕首。
李寒站在尸体旁，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袖口。
“黑泽龙一，58岁，柏林工业大学终身教授，帝国兵工署特以此人置换两吨黄金请回的航空动力学专家。”李寒低头看着尸体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可惜，你的黄金归我了，你的身份……也归我了。”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千面之影】。薄如蝉翼的面具贴合面部，那种仿佛无数微触手钻入毛孔的蠕动感再次传来。骨骼发出细密的脆响，皮肤松弛又收紧。
短短十秒，那张属于“特高课田中大尉”的冷酷面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颧骨高耸、眼神狂热且神经质、嘴角总是带着一丝傲慢下撇的瘦削老脸。
李寒捡起地上的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瞬间，一种属于顶级学者的压迫感油然而生。他清了清嗓子，发出一串含混不清却标准至极的德式日语咒骂。
“一群……未开化的猴子。”
他一脚将尸体踢入旁边的灌木丛，挥手收入随身空间的垃圾区，随后提起那个装满图纸的公文包，转身向两公里外的工厂大门走去。
……
川崎重工，正门。
作为帝国航空工业的心脏，这里的戒备等级比皇宫还要森严。四座探照灯交叉扫射，大门口不仅有荷枪实弹的宪兵，还有一道最新安装的银灰色金属安检门。
“站住！”
一名留着仁丹胡的安保少佐伸手拦住了去路。他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考究却满脸戾气的老头。
“出示证件！不管你是谁，把手提包放在传送带上，人从那边的门走过去！”少佐指了指那台闪烁着绿灯的仪器，“这是最新的规矩。”
李寒（黑泽）停下脚步，金丝镜片后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他没有掏证件，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并不存在的表，然后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盯着少佐。
“你知道我是谁吗？”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颐指气使。
“我不管你是谁！”少佐被横须贺的爆炸搞得神经紧绷，此时更是寸步不让，“横须贺刚炸了！特高课命令，指纹未录入系统者，必须接受全身磁力扫描！这是德国西门子进口的type-3型检测仪，连你这颗老牙里的金粉都能照出来！”
周围路过的技术员纷纷停下脚步，窃窃私语。
“这老头谁啊？这么横？”
“看打扮像是刚回国的专家，但这回怕是要吃瘪了。那台机器可是野寺厂长花大价钱买的，号称绝对防御。”
李寒冷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这台机器。西门子type-3，二战时期确实是顶尖货，但在拥有未来眼光的他眼里，这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德国技术？”李寒突然用纯正的柏林口音德语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喷了少佐一脸，“Schei?e（狗屎）！这就是你们对德国技术的理解？”
他大步走上前，根本不理会少佐举起的枪口，指着那台安检门的底座，语气尖酸刻薄：“这台机器的电磁线圈缠绕方式是上一代的缺陷版！只要我不带磁性金属，把炸弹切成片塞在鞋底橡胶层里，它就是个瞎子！还迎…”
李寒突然弯下腰，指着底座上一根毫不起眼的接地线：“这里的绝缘层老化了，漏电！”
“八嘎！你胡什么！这可是……”少佐恼羞成怒。
“不信？”
李寒嘴角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他看似随意地抬起脚，在那厚重的金属底座上踢了一下。
【力量属性：220点爆发】
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像是一枚微型穿甲弹轰在了机器最脆弱的电路节点上。
“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炸响。
原本闪烁绿灯的检测门突然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紧接着一股黑烟冒起。站在旁边的一名士兵正好手扶着门框，整个人如同触电的青蛙般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地瘫倒在地。
“嘭！”
检测门内部传出一声闷响，彻底黑屏罢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倒地抽搐的士兵，再看看那个负手而立、一脸淡然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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