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上去。”李寒站起身，摘下被汗水浸湿的手套（当然是装的），随手扔在操作台上，“测给他们看。”
山本吞了吞口水，亲自上手。
组装、接油管、通电。
所有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台被“乱改”了一通的引擎，真的能转起来吗？
“点火！”山本颤抖着按下了启动钮。
轰——！
蓝色的尾焰喷吐而出。
并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或卡顿。相反，这台引擎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悦耳轰鸣声。那是纯粹的机械律动，平稳得让人想要流泪。
李寒抱臂站在一旁，眼神冰冷。他当然知道会这样，因为他特意让山本把转速控制在2000转的“安全区”。
“看数据！”一名技术员尖叫起来，指着震动监测仪，“呐！震动值下降了15%！热效率提升了8%！这……这简直是神迹！”
山本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堪称完美的运行曲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仅仅是改动了几行切削代码，就在几分钟内把这台工业结晶的性能提升了一个档次？这已经不是技术了，这是魔法！
“黑泽博士……”
山本转过身，那张原本傲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狂热的崇拜。他的双腿有些发软，如果不是旁边有扶手，他几乎要跪下来。
“我……我有眼无珠！我就是一只井底之蛙！”
山本热泪盈眶，声音哽咽，“您才是真正的内燃机之神！和您的技术相比，我以前做的那些东西，确实就是狗屎！是垃圾！”
野寺厂长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架装备了这种“神器”的飞燕战机横扫太平洋，而他也将因此升官发财。
“博士！您真是帝国的救星啊！”
全场的工程师和技术员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那是一种对绝对强者的臣服。
李寒看着这群狂热的鬼子，嘴角那一抹讥讽被很好地掩饰在金丝眼镜之后。
他走上前，像一位慈祥的长者一样，轻轻拍了拍山本那颤抖的肩膀。
“山本君，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李寒语重心长地道，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魔力，“记住，这套切削程序是基于最新的流体力学和材料学推导出来的，属于帝国最高绝密。为了保证每一台引擎都有这样的高性能，你们必须严格执行，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改！”
“尤其是那个微调参数，那是为了适应高空稀薄空气的特化设计。”李寒补充道，“一旦投产，必须全力加速！前线的勇士们还在等着它去教训美国人呢！”
“哈依！！”
山本猛地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大声吼道：“请博士放心！我会亲自盯着生产线！全24时不停机！一定让每一架飞燕都装上这种‘黑泽之心’！”
“很好。”
李寒点零头，看着流水线上那些即将被批量生产出来的“定时炸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希望到时候，那些在空中突然失去动力的鬼子飞行员，在坠向大海的最后一刻，还能记得感谢这位“黑泽博士”的恩赐。
“好了，心脏的问题解决了。”
李寒转过身，似乎对这种欢呼感到厌倦。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兴奋中的野寺。
“野寺君，既然动力提升了，原来的气动布局肯定就不匹配了。”
李寒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随意地道，“听你们有一个风洞实验室？带我去看看。好的心脏，得配一副好的骨架，不是吗？”
野寺此刻对李寒的话已经是言听计从，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看。
“当然！当然！风洞就在隔壁！那是我们花巨资建成的！”野寺满脸堆笑地引路，“博士，您这边请！我也正想让您听听，我们大鬼子帝国的风声！”
“风声？”
李寒迈步跟上，低声喃喃自语，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不，那是葬礼上的哀乐。”
穿过沉重的气密门，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陡然下降了几度。
这里是川崎重工的最深处，也是整个大鬼子帝国航空工业的“肺叶”——亚洲最大的一号环形风洞实验室。
巨大的穹顶下，是一条宛如盘龙般的银灰色金属管道，直径足足达到了惊饶十米。管道的尽头，那台代表着工业力量巅峰的巨型轴流式风机静静地蛰伏着。十六片由高强度碳纤维复合材料制成的桨叶，每一片都像是一柄巨大的黑色死神镰刀，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而在风洞的测试段，十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着那架Ki-61“飞燕”的1:1全尺寸木质模型忙碌着。
他们有的头发花白，有的带着厚底眼镜，每个人都在激烈地争论着气动数据的偏差。
“那些是……”李寒（黑泽龙一）站在防弹玻璃后的控制室里，明知故问。
野寺厂长立刻凑上来，语气里满是炫耀：“博士，那是我们帝国的国宝！以前是三菱的堀越二郎团队，现在被我们川崎挖过来了。领头的那位是土井武夫，Ki-61的总设计师，旁边那是气动布局专家木村。他们为了配合您的引擎改进计划，正在重新计算机翼的升力系数。”
“国宝？”李寒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都在这儿了？”
“是的！为了赶进度，所有的核心骨干都在一线。”
“很好。”李寒点零头，目光透过玻璃，像是在看一群已经装进骨灰盒的死人，“既然都在，那就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啊？您什么？”野寺没听清。
“我，既然都在，那就开始吧。”李寒瞬间切换回那种傲慢的德国专家口吻，不耐烦地敲了敲控制台的桌面，“让他们把模型固定好，我要看全功率运行状态下的层流剥离情况。现在，立刻，启动风洞！”
野寺有些犹豫：“可是博士，人员还没有完全撤离测试区，按照安全条例……”
“条例是给庸才定的！”李寒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如刀，“德国的梅塞施密特在测试时，工程师都是趴在机翼上看数据的！你们这群鬼子人就是太惜命，所以造出来的飞机才像个娘们一样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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