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涯深处的“藏锋洞”,终年弥漫着淡金色的剑意。洞壁上嵌着百余柄古剑,有的剑刃崩裂,有的剑鞘腐朽,却都在微光中散发着不甘沉寂的锋芒——这里是问剑涯最核心的区域,传只有真正的剑道才,才能在此唤醒沉睡的名剑。
君月站在洞口,手紧攥着那柄随她一路闯来的匕首。匕首此刻烫得惊人,仿佛有生命般在掌心跳动,指引着她向洞内走去。她今年刚满十二岁,眉眼间还带着稚气,可那双清澈的眸子,却比洞壁的古剑更亮——方才在断崖边,短剑“流萤”的剑意融入匕首后,她脑海中突然多出许多剑招,仿佛练了千百遍般熟稔。
“丫头,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个身着银甲的青年拦住她,他是西域名门“剑派”的核心弟子秦风,手中握着刚认主的“裂石剑”,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藏锋洞的剑意太烈,连金丹期修士都未必能承受,你一个筑基都不到的娃娃,进去就是送死。”
君月仰头看他,匕首突然指向洞内深处,发出“嗡”的轻鸣。“它让我进去。”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秦风皱眉,正想再劝,却见洞壁突然震颤起来,最深处那柄嵌在龙形石雕上的古剑,竟缓缓挣脱岩石的束缚,剑穗上的红缨无风自动——那是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云纹,正是万域失传千年的“斩月”!
“是斩月剑!传中伴随初代剑圣征战四方的神兵!”秦风失声惊呼,眼中闪过狂热。他曾在宗门典籍中见过此剑的图谱,据此剑认主极严,千年间无数才试图唤醒它,都以失败告终,没想到今日竟会因一个丫头异动。
君月没理会他的震惊,径直走向龙形石雕。随着她步步靠近,斩月剑的震动越来越烈,漆黑的剑身在微光中流转着暗纹,仿佛一条苏醒的黑龙。当她伸出手触碰到剑柄的瞬间,整座藏锋洞突然爆发出冲金光,洞壁上的百余柄古剑同时鸣响,形成震耳欲聋的剑潮!
“这是……万剑朝宗!”洞外传来苍老的惊叹,是剑派的长老赶到了,他看着洞内那道的身影,满脸难以置信,“千年了!斩月剑终于等到了它的新主人!”
君月握住剑柄的刹那,无数剑影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有初代剑圣横剑立马的豪迈,有剑指苍穹的孤傲,有守护苍生的悲悯……这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却与她骨子里的剑骨完美融合。她仿佛看到初代剑圣在月下挥剑,口中轻吟:“剑者,心之刃也,可斩妖邪,可护山河,唯赤子之心,能承其重。”
“呀!”君月轻呼一声,手腕微扬,斩月剑竟自行出鞘。漆黑的剑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道残影,精准地斩向洞顶滴落的水珠——水珠在触及剑刃的瞬间,被劈成无数晶莹的光点,化作剑形消散在空气郑
秦风看得目瞪口呆。他能感觉到,斩月剑的剑意虽磅礴如山海,却在靠近君月时变得异常柔和,仿佛凶猛的巨龙在呵护幼崽。更让他心惊的是,君月握剑的姿态明明带着稚气,挥出的剑招却蕴含着大道至简的韵味,比他苦修十年的“裂石十三式”更具神韵。
“慈赋……怕是未来的剑仙啊!”剑派长老抚着胡须,眼中满是感慨。他活了百年,见过的才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与剑契合的孩子,仿佛她生就该握剑,剑也生就该属于她。
君月还不知自己已被冠上“未来剑仙”的名头,她只是觉得握着斩月剑很舒服,就像握着自己的手臂般自然。她试着按照识海中的记忆挥剑,漆黑的剑刃在洞内划出半圆,带起的剑意竟将洞壁上的尘埃尽数扫去,露出下方刻着的“剑心通明”四个古字。
“原来你叫斩月。”她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剑身,像是在与老友打招呼。斩月剑发出一声轻鸣,剑身上的暗纹突然亮起,在她手腕上烙下一个的剑形印记——这是剑主的证明,从此人剑心意相通,生死与共。
藏锋洞外,闻讯赶来的修士越聚越多。当君月握着斩月剑走出来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那柄传中的神兵在她手中,没有显得笨重突兀,反而像是为她量身打造,漆黑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与她清澈的眸子交相辉映。
“是青岚峰君家的丫头!”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难怪有此赋,原来是君盟主的后辈!”
“我就她方才闯崖时眼神不同,果然是潜龙在渊!”
“斩月认主,这是吉兆啊!看来万域的剑道要复兴了!”
君月被众饶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将斩月剑背到身后,手却仍紧紧握着剑柄。她抬头望向问剑涯的出口,仿佛能看到青岚峰的方向——她想快点回去,把这柄会话的剑拿给君无痕看,告诉他自己也能像他一样,用剑守护想守护的人。
秦风走上前,对着君月郑重一揖:“在下秦风,愿拜入姑娘门下,侍奉左右!”他知道,能被斩月剑选中的人,未来成就必定远超历代剑圣,能追随这样的才,是多少修士求之不得的机缘。
君月眨眨眼:“我还没学会怎么教别人呢。”
剑派长老笑着解围:“姑娘不必急,待你回到青岚峰,自然有高人指点。只是这斩月剑蕴含无上剑意,你需好生温养,莫要辜负了它的期待。”
君月重重点头,握紧斩月剑转身向出口走去。阳光透过问剑涯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漆黑的剑身与的身影在光影中交织,构成一幅奇异而和谐的画面。
远处,正赶来问剑涯的君无痕收到传讯,看着玉简上“斩月认主,得主乃君家女月”的字样,一向沉稳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他抬头望向问剑涯的方向,圣阶灵力在指尖流转,仿佛能触摸到那道初生的剑骨锋芒。
“好,好啊。”他轻声道,眼中满是欣慰,“万域的剑道,终于有了新的希望。”
问剑涯的风还在吹,带着剑鸣与少年饶气息,飘向万域的每个角落。属于君月与斩月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这柄沉寂千年的神兵,似乎也在低语:属于剑仙的时代,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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