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无能为力？”
王妃依然不愿意相信，征儿可是怪医，怎么可能比不上他的师妹？他可是出生就待在山御医身边了。他怎么可能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比不过呢？
韦征抬眸，眼里全是受伤，一再被自己的生母至于对父亲见死不救，虽然一家很心寒了，但是依然忍不住的会受伤。
“呵呵，原来在母妃眼里，儿子是可以眼睁睁看着父亲去死的畜牲。”
“征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呢？她自己都不清楚，因为她刚开始真的就是这么想。甚至还有更恶毒的，比如为山御医一家报仇，而故意不施救。
“儿子就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了，儿子告退。”
“王妃，你伤征儿的心了。”王爷看着儿子几许悲凉、几许落寞的背影，心里对他的歉疚再次被唤醒。
只不过就那么一会儿，他们终究还是心疼戚震更多一些。
“儿，你先回房休息吧。你的院子，早就给你备好了。”
“是！”
王妃搀扶着王爷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夫人，今日你有些失了分寸了。”陪伴自己数十载的夫人，韦正安不忍责备，但是事关王府未来命运，他不得不多几句。
“征儿和儿都长大了，都不是什么都听我们的娃娃了。你这样，会把两个孩子都越推越远的。他们似乎对林鱼很看重。”
“你也在怪我对林鱼起了杀心吗？她凭什么赶我走？她凭什么不让我守在你身边？她凭什么让你痛苦成这样？”
王妃情绪又骤然激动起来，满脸恨意，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林鱼。
王爷此时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鱼非要将王妃请出去了，要是在解毒过程中，王妃这么闹，那么他和林鱼估计非死即重伤。
“夫人，哪个大夫治病时会容许旁人大吵大闹？而且解毒，稍有不慎，我和她都将毙命？事情过了，你尚且如此激动，如果你在当场，会怎么样？”
“所以，你还是怪我？”
王妃不可思议的看着王爷，而王爷同样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妃。他们似乎都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彼此。
王爷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不清了，只能在心里慨叹一声。
“夫人，为父不是这个意思。哎，好了，为夫错了。我没有怪你，只是担心你气坏了自己。”
“你唉声叹气的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是不是觉得我不可理喻？是不是觉得我面目可憎？”
韦正安压下心里的不适，皱眉摇摇头，“夫人，为夫没有！”
“你明明就有，你明明一脸的不耐，你摇头，你皱眉。你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你讨厌我，你厌弃我，你不耐烦我..... 啊，来人，来人”
堂堂精国的王爷，就这样被自己的夫人给活生生的气晕过去了。
韦征象征性的跑了一趟王爷王妃的院子，确定了他只是被气晕的后，交代了一句府医，便离开了。
戚震留的时间稍微长一些，他安抚了王妃好一会儿，才离开。
不过，他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来到了韦征的院子。看到他来，韦征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泡好茶，正在等着他。
“比我预想的晚了一些。”
“你的是现在？还是我回京城？”
“我师妹呢？”韦征避而不答，又问起了林鱼。
“实话，不知道。她生气了！”戚震心头针扎般难受。
“你们欺人太甚了。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畜牲似乎都轻了，为达目的，似乎没有你们做不出来的事，对吧？”
明明脸上是慵懒的笑意，出的话却冷如寒冰。
“戚震，这么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还是一个真心实意对你的姑娘，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韦征的声音里有几分颤抖，眼里的猩红哪怕在月色下，也分外显眼。
那是他的师妹，他自己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伤，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可以将人赡如此体无完肤。
要是想让她出手救治父亲，他上次就不会故意将师妹气走了。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一师妹知道了真相，她一定会恨死自己恩将仇报，救了杀父仇饶。
他跟在老千岁身边多年，怎么可能对于这些宫症朝中的腌臜事情一无所知？何况老千岁总是有意无意的让他知道这些，哪怕知道他居心不良，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想要的永远都是真相而已。
他不怪父母送走他，他也不该表哥替代了他在父母心中的地位，但是他无法接受回府多年，他们始终没有敞开心扉接受自己。
尤其是在得知父母对于师父一家见死不救，事后却装模做样，他再也无法抑制对这个家的厌恶。高贵奢华的王府里，他感受不到半点的温暖。
“我....”戚震难以启齿，他以为会用他的余生来补偿林鱼，他准备将自己的余生都教给林鱼，而在这之前，他想还了舅舅舅娘三娘的养育之恩和多年的牵挂。
可是他没有想到，林鱼最痛恨被欺骗，被利用。因为这个，她还逼他写下一纸保证。而他，却因为这几日两人关系日渐亲密，又将那些抛诸脑后了。
“你只是习惯了算计，你只是习惯了所有的人都为你所用，对吧？至于他们是死是活，与你何干？你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好了，对吧？”
韦征鄙夷的看向戚震，“果然是要一统下的人，连一个弱女子都能几次三番的利用，利用的还是她的真心与情福还真是好样的。”
“你都知道？”戚震没有想到他连韦征都没瞒着，唯独瞒着自己十几年。
“呵呵，你不是吧？羡慕他对我的坦白？人啊，果然都爱犯贱。不过，确实，王爷王妃这样的，并不多见。毕竟谁会放着眼前的亲儿子不疼不爱，而对活在记忆里的他饶儿子，倒是视若珍宝呢。对吧，未来国主？”
“所以，你是主动到他身边的？”对于韦征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他最关心的是这个。为了他也好，为了舅舅舅娘也好，他不忍韦征一条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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