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咽下已经到喉咙口的血水，看着这个曾经重创过自己的人族剑道第一人，只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
“沈剑君强闯我妖族无垢城，莫不是在镇压魔族之后，第二个就要对我妖族出手？”
沈砚清眉头微蹙，一身白衣沾血，好看的面容之下是压抑不住的戾气，昔日清冷的高岭之花此刻竟然隐隐有堕魔之象。
不过，他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光风霁月的沈剑君，毕竟修无情道之人最擅长的就是隐藏甚至销毁自己的情绪。
“把东西交出来。”
低沉沙哑的问话倒是把季之问得愣住，“沈剑君此话何意？我妖族怎会有你人族之物？”
沈砚清喉咙动了动，心脏又开始密密麻麻地犯疼，“魔族公主那一瓣心，交出来。”
季之恍然大悟。
原是冲着这个来的。
季之笑了，“沈剑君不愧是人族剑道魁首，一剑杀死了那魔女之后，竟然还想着将她散落在六道的心毁掉，做事果然是不留一丝余地。”
“不过沈剑君，这东西也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且于我有大用，不可能交给你。”
沈砚清这厮太不要脸了。
谁家抢东西抢的这么理所当然？
合着你来抢我东西，我还得双手送给你？
这世间哪有如此强盗逻辑！
“可以交换。”
沈砚清瞳孔幽深，看向季之的时候竟然有一丝真挚的恳求，“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可以替你寻来，只要将那一瓣心给我。”
这话？
可不像是要把那心怎么样的态度啊……
莫不是传闻有假，其实这位沈剑君，还是很喜欢那位魔族公主的？
但很快，季之就把这不切实际的猜想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沈砚清可是修成了无情道的，连爱饶能力都丧失了，又怎么可能会爱上魔女。
“横竖你都是要将心毁聊，我反正也要将其炼化，终究是殊途同归，你又何必在此咄咄逼人？”
见季之依旧不肯交心，沈砚清直接拔了剑，“既如此，我也不勉强。正好我与你曾经交手也过去了数百年，那现在就让我看看你这无垢城城主成长到了何种地步。”
季之：“……”
讲道理不通，就想着打架了？
人族也太卑鄙无耻了！
云谣并不知道此时的季之正在和沈砚清因为她的那一瓣心起争执，因为她现在正在向祁越请教季之的旧疾情况。
“沈砚清那一剑当真有这么强？”
竟直接碎了季之的半身骨头。
还直接影响了他的修为进阶。
云娘一脸“便秘”模样地看向云谣，眼睛里写满了“沈砚清的剑厉不厉害，你不是亲身体验过吗”。
云谣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除了用那一瓣心修补他的损伤，可还有其他办法？能否用其他的材地宝代替？”
“再厉害的材地宝不过也是辅助作用，又怎么比得过那一瓣心带来的力量。”
祁越叹了声气，季之能撑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现在的妖族可不是以前的妖族，多少下九等的妖族想要突破世俗的禁锢将八大城的妖族领主取而代之。
无垢城如若没了季之，能撑多久都是个未知数。
怎会？
云谣摸了摸系统的头，她只想为自己活一次，还挺难。
虽然季之很可怜！
但是，那是她的东西！
她才不要做成全别人害苦自己的蠢事！
“如果能找到可以重塑筋骨的冰血泉，再结合几个千年灵物，也是可以代替一瓣心的作用令季之重回巅峰的。”
这是系统刚搜索数据得出的答案。
“不过冰血泉难寻，它是水火相融的至宝。”
冰血泉……
云谣脑子里闪过一些以前的记忆。
“你要带我去哪儿？”
云谣被沈砚清搂着腰，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自己。
“不是想修炼？”
云谣愣住，“可我全身经脉尽碎，洗髓草都对我没用。”
沈砚清没回答，拍了拍云谣的头，转瞬之间便到了千里之外，拉着她进了妖族的洞福地。
“冰血泉，熬过去了，你就能重新修炼。”
熬不过去，他会带她离开。
回想到这里，云谣啊了声，眸子突然亮晶晶的看向祁越，“你们妖族是不是有一处洞福地？”
“你如何得知？”
问完，祁越便像是被踩中了九条尾巴，炸毛似的看着云娘，“你你你！你连这个都告诉她了？”
“我个屁！”云娘把祁越伸出来的手打开，“谣谣好歹也是跟过沈砚清许久的，什么世面没见过？”
“再了，那叫什么洞福地？妖族自己人都进不去，那就是个屁。”
祁越瞬间萎靡不振，“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在那处洞福地下了禁制。”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云谣闻言摸了摸鼻子，很快转移话题，“我有办法能够治好季之的旧疾，能不能带我去那处洞福地？”
上次去是被带着飞过去的，那处地方具体在哪里，云谣也不清楚。
“可以是可以。”祁越有些为难，“但是就你现在这修为，只怕还没靠近那处地方，就会被外围的罡风撕掉。”
云谣：“……”
好气哦！
想当初她也是很厉害的！
云娘不着痕迹地揽住云谣的肩膀，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瓜，“有我在，不会有事。”
祁越：“……”
再一次被这两个娘子莫名其妙的友情震惊到。
罢了，他都已经多管闲事了。
也不差再多一桩闲事。
而且，能治好季之，是无垢城的大事。
“事不宜迟，马上带你们过去。”
妖族的这处洞福地位于无垢城与乌有城的中间位置，这里是一大片荒漠，黄沙满，随之而起的是每隔一个时辰就会起的罡风。
“跟在我身后。”
云谣老实的不行，她现在很惜命。
祁越实力不低，但是带着两个拖油瓶多少还是有些吃力。
好在云娘也出手，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成功进入。
“这里怎么破破烂烂的？”
云娘有些嫌弃地瘪了瘪嘴。
“多年来未曾有人进入，也不指望它能好到哪里去。”
如若不是当年发生了那件事，这里想必，也是众多妖族趋之若鹜的地方。
“赶紧找一下你要找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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