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凌惊阑懂了她的意思，她以为自己不喜欢她。
凌惊阑只觉得浑身都僵硬了，他快走两步，一把拉住谢锦昭的手腕，“锦昭，我不是，我对你……你知道吗？你嫁给陆长渊那一晚，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候，后来，我听皇上下旨让陆长渊出征，我当时特别高兴。”
谢锦昭别过头，抿着唇，唇角忍不住上翘，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凌惊阑的心思，没有人无缘无故会对另外一个人好。
她故作叹息，抽出手，“眼下这些，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圣上指婚已下，我已经是名义上的庄王妃了。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帮师兄报仇，实际上也是帮我自己，帮长留阁。”
凌惊阑却上前一步，一把将谢锦昭搂进怀里，他另一重身份，他和锦昭之间有了婚约，他们是未婚夫妻。
知道，他对怀里的姑娘有多深的渴望，就好似在沙漠里渴了很久的人对绿洲的渴望，是饥饿良久的人对食物的渴望。
谢锦昭不适应这种和男子的亲密，她本能地挣扎。
凌惊阑声音沙哑，“锦昭，让我抱会儿，我想抱你！”
谢锦昭却一把推开他，她后退两步，“凌惊阑，你疯了？我是庄王妃，被人看到，我还活不活？”
怀里一空，心头止不住的失落，凌惊阑的怀里尚且还留着谢锦昭身上的香软和温度，她的话，就跟刀子一样割裂他的心。
她是庄王妃，只能和庄王亲热，她和凌惊阑如此，就是不守妇道。
“如果是他这样，你也会抗拒吗？”凌惊阑痛苦地问。
谢锦昭转过身，背对着他，她有些好笑，但不能回答。
谢锦昭的沉默，就好似默认，凌惊阑挫败不已，眼底神色痛苦，他都不知道该如何痛恨自己。
“你心里喜欢的人是我，是不是？那你为什么……肯让他抱？”凌惊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这世上，和自己吃醋的人恐怕也只有他这个疯子吧？
谢锦昭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我以前还要嫁给陆长渊呢，如果不出这种意外，我不定要和他生儿育女呢。”
前世，她心瞎眼盲，竟然喜欢陆长渊，做了一辈子恋爱脑，自己死了，把凌惊阑的命也搭上了。
“不许，你谁都不许嫁！”凌惊阑扣住她的肩膀，倔强地道，“你只许嫁给我！”
“可我要嫁给庄王了啊！”谢锦昭挑眉看他，忍不住地逗他，“圣旨已下，难道我还要抗旨不成？况且，也只有庄王才能帮助我报仇。我们辅佐庄王，将来他……马踏南陈，就不是难事。”
好了，庄王还不能死。
他不能死，锦昭并不知道他就是凌卿尘，若是他死了，锦昭要是不活了，怎么办？
这真是将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色不早了，谢锦昭打算离开，凌惊阑一把拉住了她，“等等！”
谢锦昭疑惑地看向他。
“你刚才出城的时候，陆长渊和窦家已经知道了，我担心他们会在半路拦截你，我送你回去。”
谢锦昭按下他的手，“不必，我出城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如果不出所料，这一次，窦家应当会派窦仲泓出手。
窦家四兄弟，老大窦孟深长于算计，老二窦仲泓则精于武道，老三窦叔浔一心经商，老四窦季洲年纪不大，在太学读书，将来打算接窦毅的班底。
前世临死前，凌惊阑愿意束手就擒，只希望他们能够放过她，是窦仲泓射出邻一箭，正中凌惊阑的后背，一直到现在，他身体震颤的感觉依然能够从她的后背传来。
隔了两世，血腥味依稀弥漫在她的鼻端。
窦家老大已经废了，如今只是苟延残喘，老二若是也废了，窦毅相当于失去了两个臂膀，她去南蜀，就不必那么忌惮了。
如果凌惊阑也跟着，他的武力值很高，窦家未必肯出手。
“你心些！”凌惊阑很不放心，但也知道，谢锦昭要的不是悉心呵护，她是展翅的雄鹰，追逐着搏击长空的快意。
窦锦昭从风夜听海的大门出来时，窦仲泓就已经接到了消息，他们埋伏在城门前三里的夹林处。
建章骑营统领右将军曹卓是定国公门下人，如果没有陆长渊的默许，窦仲泓不可能会在此埋伏。
谢锦昭心知肚明。
一共八骑，谢锦昭一身猎装打头，脸上的桃花面具发出寒光，霸王枪横在马前，进入夹林中间的时候，谢锦昭眸中闪过了一道亮光，一支羽箭朝她的面门射来，
白练当空，将冷箭撞击落下后，以势不可挡之力朝前延展开去，吣一声，伏在树杈中间放冷箭的死士朝地面坠落。
云清手臂上的弩射出一枚箭，利器入肉的闷声传来，一股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厮杀就此开始。
白练攀在树上，谢锦昭如鹞鹰一般朝着对方埋伏的方向冲了过去，长枪横扫，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埋伏在暗处的窦家死士蜂拥而出。
寒光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凛冽的杀气横扫一牵
无一人敢掠其锋芒。
窦仲泓不及犹豫，后足在树干上一蹬，朝谢锦昭迎了过去，长枪与长剑撞击，暴射出一阵火花，谢锦昭柔韧的身体在空中一滞，白练拽着她朝另一株树干上荡过去，而窦仲泓身体猛地朝后摔出去，若非身后有树干支撑，他唯有坠地。
踩着树干落地，谢锦昭也从半空垂落，两人相距十来步的距离。
昔日兄妹，今日反目成仇，谁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似乎一切顺理成章。
“谢锦昭，如果你能够放弃前往南蜀战场，我可以看在往日的兄妹情分上放你一马。”窦仲泓握紧长剑，眸中显出忌惮之色。
适才，两人交手都是对彼茨试探。
曹震总领南蜀战场，各方都要往里头加人，一旦南蜀胜利，各方都要分一杯羹。
陆长渊这边准备了窦仲泓，庄王已经在皇帝面前毛遂自荐他们夫妇，而实际上，谁都知道，庄王属意的人是谢锦昭。
于公于私，窦仲泓都不会放过谢锦昭。
“窦仲泓，有句话叫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就是你！”谢锦昭枪尖指向窦仲泓，战意凛冽，如烈风一般朝对方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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