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喘着粗气搬东西的声音响起，总算逮着回怼蒋养的机会：
“行不行？”
“你一个搞生化的，哪儿那么多问题，听鼎羽分析。”
鼎羽无奈的摇摇头回答道：
“锦衣卫是全城中少数能‘无手续调走军队’的机构。”
“过去的皇宫比特么的部队管的都严，崇祯要进行秘密转移，一定不能留下任何记录。”
“动用锦衣卫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这么一搞，在历史上就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鲍工比蒋养敏锐的多，开口问道：
“能看出怎么死的不？”
鼎羽对着七的摄像头摊了摊手：
“尸体上没有任何伤口，我怀疑是死于‘感染’，要不让蒋工下来复查一下？”
“算了，一会儿让人送个裹尸袋下去，带出来再研究把！”
鼎羽爬上那条悬在空中的“舰桥”，借助绳索攀援到顶部的半个“青铜蛋”边上，居高临下看着正下方掉下去的尸体道：
“那家伙是死在这个‘王座’上的，死后船失控侧翻沉底，尸体掉落在下方。”
王座的材质似玉非玉，镶嵌在“青铜蛋”的外壳中，上面爬满了腐朽干瘪的菌丝，碰上去大片大片的掉落。
青铜蛋内部原有的结构只保留了三分之一，一根断裂的青铜柱竖在王座前面，表面刻满了不知所云的符号。
鼎羽用手比划了一下，疑惑的道：“这玩意不会是操纵杆吧？！”
胖子李队他们显然也在注意着鼎羽的行动，只听见胖子咋咋呼呼的道：
“哥，能有点谱么？”
“大腿粗的操纵杆？还是半截的？”
鼎羽顺着青铜柱断裂的方向看去，在歪倒的穹顶上对应有一根断裂的柱体。下面的七沿着弧形的穹顶爬过去，检查了一番道：
“应该是从顶上贯通到最下面的。”
“是操纵杆也行，但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操纵’模式。”
“那些嵌在穹顶上的圆盘，不是操控装置，而是‘回应结构’。”
鼎羽心中闪过一丝明悟，放绳索从上面溜了下来，来到正对着舰桥下方的位置，从顶部贯穿下来的青铜柱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圆墩”。
如果船体位置正常，这个位置恰好是淹在舰桥下面凹坑的水郑
“圆墩”上雕琢着一片片羽毛状的纹理，一圈有八个手臂粗细的圆孔。
“这玩意怎么有点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另一个方向探索的七，晃动着手中的电筒喊道：“羽哥！你来看！”
鼎羽跑过去见七蹲在四十五度倾斜的地板上。
要不是无人机扫描到，罗莉出言提醒，两人都没发现那地方的纹理格外集中，呈涡旋状的纹理绕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盖。
这种后加装的玩意已经遇见不少，鼎羽抽出撬杠插进缝隙对七：
“往后点，弄开看看！”
“咯嘣”一声脆响，两米多直径的金属盖被撬裂，碎成好几块噼里啪啦的掉进了下面的空间。
七探头看了一眼，捂住嘴后退几步。
“好多尸体！”
尸体见多了，鼎羽已经没啥感觉，探头瞅了一眼道：
“有尸体是好事。”
“不怕尸体多，就怕干干净净啥都没樱”
“尸体多，才能有更多的线索。”
下面是个碗状的空间，墙壁上的纹理沿着边缘与下面空间的纹理连成一体，最显眼的是中央的一个球形结构。
球形结构四周斜插着八根纹理不同，形态也略有区别的“青铜柱”，每一根青铜柱上用锁链紧紧缠绕着一具扭曲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手脚都被折断，反关节被铁链死死捆在青铜柱上。
尸体脸上的表情依然凝固在死亡的一刹那，八具尸体八张狰狞的脸环绕在球体四周。
“这些人是活着被困在这里的。”
“敲断……不对，是敲碎四肢，有几个骨盆和脊椎都断了。”
鼎羽解开已经勒进尸体肉里的锁链，将其中一具尸体放了下来。
“弄成这个样子，应该是为了更贴合背后的青铜柱。”
“这算是活人祭？”罗莉淡淡的问道。
鼎羽检查过尸体后，围绕中央的球形结构转了一圈回答道：
“敲碎骨头扒光了挂在这里，一定有特殊的作用。”
“谁会给‘驾驶舱’里弄这么些尸体？”
“你想想，活人绑在这里那得多大动静？上面原本没有盖子，后加了一个盖子应该就是为了遮住这种让人不适的场景。”
“九成跟‘驾驶’这条邪门的船有关。”
七看的比鼎羽还仔细，几乎是趴在那个球形结构一寸一寸的检查了半，完事又忍着恶心把所有的青铜柱检查了一遍。
隐晦的冲鼎羽比了个ok的手势，道：
“也许就是你猜的那样。”
两人重新回到鼎羽发现的那个“圆墩”附近，鼎羽指着那个圆墩道：“我总觉得这玩意有点熟。”
七稍微检查了一下，隐晦的提醒道：
“从结构看，下面应该还有个空间。”
“这些羽毛纹理的缝隙中，像是沉积的血液！”
鼎羽猛一拍脑门，想起打开“约柜”时的场景，这东西看起来形态不一样，但是底层原理应该一样。
匕首在腿上蹭了蹭，没有丝毫犹豫的在手心割了一刀。
“卧槽！是个狠人！”
在地面上看“直播”的蒋养脱口而出。
两只鲜血淋淋的手，按在那个“圆墩”上，新鲜的血液顺着那些羽毛纹理流淌，慢慢汇聚成八股，流入下方的空洞郑
没有震动，没有声音。
周围的地板很突兀的消失，一条环形的沟槽出现在两人四周。
经年累月密封发酵的陈腐臭味冲而起，熏的鼎羽眼泪都出来了，两人连忙戴上防毒面具。
“沃日的，多少尸体才能发酵出这种味道。”
环形沟槽内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尸体，可能是因为密封的很好，几百年下来里面成了一个发酵池。
化成沥青一样粘稠的肉泥，里面掺杂着若隐若现的白骨。
咽了口涌到嗓子眼的酸水，鼎羽打消了下去捞几根骨头鉴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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