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里面有三四个老爷们，正吃酒呢”猴子出来对疤脸儿道
他看向霍磐利剑，问道
“丫头，你跑的快不快？要是不快就换个跑的快的来”
还没等姑娘答话，旁边一阵清脆声音传进耳中
“我跑得快！我去”
顺着声音看去，正是那在破庙给霍潇龙分馒头吃的男孩儿
“你咋来了？”姑娘问道
“大姐，我去，我跑得快”
“我问你咋跑这来了！”
“我想过来看看他们走没走，万一让霍姐家里人白跑一趟多不好意思”
男孩儿还和前几日无异，除了脸白了些外，身上还是脏兮兮的。
“叔，我是我们那些孩儿里跑的最快的，你让猴子叔带我去呗”
疤脸儿刚想点头，就听到姑娘急声呵斥道
“我去！你快回家看着弟妹！”
猴子看着撕吧起来的两个孩儿可不管那么多，一手捞起男孩儿就走，道
“这才是我们边城爷们，咱就得护着自家姐姐，一会儿机灵点儿，我拿到钱你就准备往出跑，知道了不？”
男孩儿在他怀里点点头，道
“成”
茅草屋内，没有一丝光亮，屋内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恶臭和劣质酒的气味。四个拐子围坐在破旧的桌子旁，手里捧着散发着浓烈酒气的酒碗。
猴子推开门道
“这就是我家孩儿，看看能换多少银子？”
男人抬头一看是个男孩儿，便没有好语气的道
“二两银子，爱卖不卖”
“二两！你知不知道他吃我多少粮食才长到这么大的，二两，还不够我回本的呢！”
“了，你爱卖不卖！”拐子把酒碗摔到桌上，大声喊道
猴子冲男孩儿点零头，伸出手道
“钱拿来”
他们几人有些喝多了，步伐虚浮的走到墙角，掀开一块地砖，从里面拿出一角银子扔给猴子。
“人留下，你走”
“爹！你别不要我啊爹！”男孩儿拽着男人衣角道。
猴子大摇大摆地往外走，男孩儿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跑，几人看着银子跑了，一边喊一边起身追
“哎！你没看着你家孩子跑了么？赶紧抓着送回来啊”
“是啊，懂不懂规矩！”
但猴子没回头，反而走的更快，一不注意，男孩儿已经跑到了他前面。看着后面四人咄咄逼饶样子，在平阳县混了这么多年的地痞也加快速度。
这孩子跑的是挺快，腿脚就是比他这老胳膊老腿好使。
“大哥，不对，他俩在框我们！”
“这老子和儿子一起跑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追！”
为首男人大手一挥，拐子匆匆忙忙的去追二人。
最终，霍磐利剑还是分到了二十两银子，这对于他们来，是笔巨款。足够支撑他们度过这个寒冬。
其实本来姑娘能分到更多的，毕竟拐子藏在墙角的钱都被一行人拿走了，这也是疤脸儿没有先报官的原因。在茅草屋翻翻找找大概有个百两左右。
但她没要。
“霍姐，你拿着吧，我就不要了”
“你咋不要呢？都住破庙了还不要啊，那么多弟妹不吃饭了？”姑娘年纪不大，训人架势摆的足足的。
“钱太多了，太多我留不住”
百两银子，真当这世道好人遍地么，能遇到霍潇龙，姑娘觉着自己用光了她所有的运气。她守不住那么多钱，还不如把钱给霍姐，下次在遇到难事还能上门相求。
“那我给你买个房子吧，你把弟弟妹妹们都带过来”
“不用不……”
“就这么办了，后你来找我”
霍潇龙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她明白，霍磐利剑是觉着钱太多惹人眼，那她就给换成房子。房子不长腿，又那么大，只要房契在手里攥着，总不能被人抢走。
两个孩儿坚持送霍潇龙回家，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这二十两银子和上次的杀猪菜，虽然他们是乞丐，可是白胡子爷爷了，做人要知恩图报。
“来都来了，进去待会儿呗”
“不待了，真不待了”
姑娘努力从霍潇龙手里抽出衣角，发现有些够呛，不是，这大家姐吃得好劲儿才这么大吧，要不然她咋拔不出来呢？
“办完事儿了？要走啊？”
二丫抱着一个包袱跑了出来，刚刚她在后厨听见外面的动静了。
“嗯，办完了姐，但是她不上咱家玩”
“没……家里还有弟弟妹妹，我得回去看着”
“啊，那成，把东西拿着回吧”
二丫姐话都出来了，霍潇龙才松开攥住衣角的手，圆脸儿少女把包袱递给霍磐利剑。
“里面装了几双棉鞋，还有些地瓜，都烤好了，回去热热就能吃”
姑娘抿抿嘴，从乞讨到大的她，第一次接受别饶好心有些脸红。
原来，自己还是有自尊的，霍磐利剑想。
之前她无名无姓，为了活着，在大街上追着人家要饭从来没不好意思过。
现在面对给她名字的霍潇龙和她姐姐，姑娘第一次有种，若是自己不是乞丐该多好的感觉。
如果自己不是乞丐，她们一定会做很好的朋友。
“谢谢”
“谢啥！以后有事儿就过来！”
姑娘点点头，拉着弟弟走了，二丫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巷中，揉了揉霍潇龙的头。
“二丫姐，刚才你咋不让她进来玩会儿呀，还能赶上顿饭呢”
圆脸少女笑笑，拉着妹妹的手，霍潇龙的手很软，不像她一样，掌心处都是茧子。
“她得回去看她弟妹呢”
“啊？”
“当大姐就是这样，总是护着底下的”
“那她自己呢？”
“她自己……”
是啊，那她自己呢？二丫似乎有些想不起来了，那时候她是什么心情把每口好吃的都省下来给自己弟妹的？
目光移到身旁蹦蹦跳跳的团子身上，算了，不想了。
有句话叫
不问过去，只求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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