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孩女孩都不重要，重要是和你生的。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因为你生女孩不高兴，还是生男孩太开心？你真要我，我都嫌生两个闹腾，心烦，你生孩子经历的痛苦，我不想你经历第二次。”
到这里，许若谷笑了，朝他伸出手。
许灼疑惑地看着她微笑又认真的模样：“干啥？”
“握手。”
“哦，然后呢？”
许灼把手伸过去，就见许若谷郑重道：“合作愉快。”
他差点被这话给笑抽。
差不多时，他就不裁剪了。
直接让许若谷去弄自己的，他要处理下一步。
她知道，许若谷能来纯粹是想陪他。
但她心里头真正装着的，还是那套让她找到努力方向的连环画。
牛皮纸剪了十几个——这年头的牛皮纸，就是一张纯粹的纸，不像几十年后的纸袋内壁，还有层薄膜用来防水保温。
弄好后，他就把纸张折了起来，接口处糊上胶水。
这些弄好，他想了想，拿起钢笔试了几下，打了草稿。
片刻间，一张纸上写满了英文字。
这些字并不中规中矩，看起来扭来扭去，线条流畅华丽。
其实写字的艺术，所谓的书法，那就是“线条艺术”。
这一点，华夏的章草狂草都有体现。
但书法的线条不是画出来的，是运笔用腕刻出来的。
都书画同源，因为画画也不过是点线面的事。
所以——为什么就华夏有书法，西方没有呢？
有的，只不过咱们称呼人家叫艺术字，要的只是个可复制的纯粹美术效果，而非是不可复制且具备灵魂的艺术。
比如拉丁语系的书写，有圆体，哥特体，意大利体等。
许灼现在在写的，就是斯宾塞体。
虽然也叫斯宾塞，但和《生化危机》那个不是一回事。
包装纸上首先写的就是“酒神花生”，然后是“魔力花生”“原初薯片”三种英文字体，字体排列成一个弧度。
乍看过去，不够醒目，不够直观。
他索性手工加粗，顺便仿照《哈利波特》电影海报字体，来点艺术化渲染，并且在下面加上一行优雅的圆体字：来自东方的神奇味道。
写完后，把包装朝前放，拉开距离看。
还算不错，不过只有正面有，背面没有，这就有点单薄了。
思忖过后，他在背面用英文写了一首诗。
笔名么……想了想还是不留了。
如果他记得不错，这年头外国全凡想在华夏拍照都难。
自己这做的又是赚洋鬼子的钱，所以还是算了。
这一忙便是半个晚上，弄好后回房睡觉，却见许若谷还在奋笔疾书。
他打了声招呼后从后面轻轻搂着道：“宝贝，啥时候睡啊？”
“今晚放过你了，我还要三张呢。”
“我不想放过……你啊~”
着，许灼捉住许若谷的手。
许若谷抬头看向他的眼神，悄然中变得迷离起来。
“不要嘛~你先去睡~好不好嘛老公~”
“你画你的，我不打搅你。”
“可你这样我怎么画呀~”
“朝后坐一点……”
“诶呀，我坐着呢，干嘛呢……坐着呢~你~”
“就坐着别动，你继续画，别管我。”
“你……你……你整脑袋里想什么……有这个工夫也不想想正事……”
“正事哪有你重要。”
许若谷画着画着，没会儿便丢掉了笔，汗涔涔地犯困。
迷迷糊糊睡到一半，许若谷爬上床抱住他，含含糊糊道：“差点忘了和你了，今下午村里来电话，……江南广播电台的……有人来找你……”
“是不是个姓药的，药师王佛的药……”
“对……”
“什么时候了吗……”
“早上吧……人家问什么时候方便……我去了……”
“人家今到了……”
“嗯……下午三点钟左右到的，在易城国营饭店打的电话……”
“还好有你……”
“全爷爷也来找你了……花了五千和东蔡村谈成了协商……”
“五千……他特么不当钱是钱……就五村集镇要五千……”
“全爷爷没老糊涂……五村集镇包括新街，还有拐入东蔡村外主路的老街，两旁公家房子太多，全爷爷没要……他要的是五村路一侧到五村路尽头，再横向一直到北泾村南面，再纵向往南贴着整个授村北面那周边的土地塘口，这些零碎的是北泾村的……北泾村和东蔡村换……换完了，相当于东蔡村一半大左右的这么一块地皮……以后全都是授的了……”
许灼睡得迷糊呢，听了下形容立马就惊了。
现在授村就是原来三村合一的。
合一之前，其实后张村、北泾村，互相之间差不多大。
也就是，目前授村的地皮，足足有三个半周围村那么大。
这也太大了不是，东蔡村失去五村集镇这块地皮，以后能干嘛？
只能靠种田和工厂么？
问题是……
“事情谈成了？”
“快谈成了……不知道哪里杀出来的搅黄了……继续谈……全爷爷气得想回去抄枪把人崩了……那人据是五村集镇供销社里的……好像是……供销社里有想法，也想出五千那这块地买下来独立经营……”
“野心这么大？”
“全爷爷跟你知会一声，了解一下现状，别的别管，他来搞定。”
“事情十有八九要黄。”
着着，夫妻两个都醒了过来。
闭着眼，越越清醒，脑子竟也转得活络。
“怎么？”许若谷问道：“全爷爷能耐不差。”
“不是差不差，人家在规则内玩游戏，全老头打不过就动粗，不占理。如果是我，等弄下五村集镇这块地方，下一回合就要断掉和授村的协议了。”
“你是，供销社不搬迁了？”
“不错，直接卡脖子，人家野心不。”
“那我们自己弄呗。”
“你知道供销社垄断周围多少资源吗？我们自己弄，可以，没问题。但是那么多基础所需，能弄得全吗？谁来做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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