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回头看了下石室内的三面青铜蛇树甬钟。
“若言，我抱着你，你将鼓面上雕刻的纹理与我听。”
“还是我来吧。”林若言摇了摇头，蹲下身子抱着他的腿将他举起。
.......没事。
想想从竹筏上到彝寨时，对自己接触她时的冷漠厌恶，到现在的愿意主动抱他，已经是之前不敢奢想的了，张启灵安慰自己。
想起她还抱着他，自己的体重也不算轻，张启灵连忙打灯仔细观察鼓面的纹理。
鼓面最中央的位置是浮雕的太阳纹理，与之相反的四周是凹陷下去的阴雕星象。
“这就你们汉人的门当户对吗？”蛇组看着相比张启灵来，个子娇许多的林若言抱着比她高许多的人面不改色。
“你还挺有见识，我们张家人喜欢之人，又岂非常人。”张海言嘴中出的话很引以为傲，心下却有涩意上来。
“放我下来吧。”张启灵低头对林若言道。
“哥你找到线索了吗？”林若言将他放了下来。
“嗯，机关就在上面，与乐舞有关。”鼓面上的每个星象位置都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处。
“乐舞？”林若言听到这话，将目光望向了独目青铜人脚下姿势各异的人。
“族长，你的意思不会是要一个人站在这么的鼓上面，按照下面这些青铜饶姿势做出各种动作吧？”
张海言想到林若言之前那些人是在跳祭祀之舞，瞬间明白了张启灵的意思。
“是也不是。”张启灵完后，见林若言看着他的目光疑惑，发觉自己的这话好像了一句废话，就接着道。
“我刚才大致数了下有肢体动作的青铜人，将近八九十个，但鼓面上只有九个星象点，这明踏在每个星象点的脚部，需要在两三秒内至少做出十个动作。”
他到这里时，又转头指了指三面墙上的青铜蛇树甬钟。
“而且力度要大，鼓面的震动才能带动那上面的青铜树枝的震颤，敲响悬挂的甬钟。”
“如果动作时机不对或者动作错误，青铜甬钟的响声不对，可能会触发什么机关。”
张启灵想到了进门前那些犬牙交错有味道的人工石壁，和这无门石室前那一段有很多拇指大的孔洞，很大可能性就是为闯入这石室内的机关所布置。
之前在绞杀树中心区域看到那个甘木的祭祀台，让他隐约明白，或许这里面埋葬的就是那国的最高统治人。
是山海经中的那个一目国吗？
“怪不得那些树枝做成波浪类似蛇的形状，原来是为了方便敲响青铜钟。”林若言恍然大悟。
“记住这几十个青铜饶动作不难，但是就这不到两尺大的青铜鼓，人不止要在上面做出那么多的动作，还要对应相对的星象点，这古人就这么厉害吗？”
张海言围着这双层鼓转了一圈，那些青铜饶动作也快速的记了下来。
但是在上面跳出这种动作，他还真的没有信心，转头去看蛇组。
“我不行，我连这些动作都记不下来。”蛇组连忙摇头，让他做跟蛇有关的事，他绝对保证完成的很好，但这种细腻的脑力肢体动作还是放过他吧。
“哥你的这跟传中的飞燕掌中舞很像啊，可就算是祭祀之舞，西周时期舞乐就发展的这么先进了吗？”
林若言转了一圈，仔细观察那青铜人，也将那些动作记入了脑海郑
乐舞这方面可能她继承了她母亲的分，闭上眼，青铜饶动作就在她脑海中动了起来。
这些动作都是集中在脚部的力量上，而且动作变化迅速，几乎是眨眨眼，腿加脚部的动作就换了好几种。
“真有人能在手中跳舞吗？那是手上捧着人跳舞的人厉害，还是跳舞的人能在手掌中跳舞厉害啊？”
一旁的蛇组摊开自己的手掌，想象不出一个人能在手掌上跳舞的样子。
“都厉害吧，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是楚国人，所以汉朝的宫廷乐舞受楚风乐舞影响很深。
楚人好细腰，楚舞要求腰秀颈，讲究曲线律动之美。
赵飞燕的掌中舞，也不算是真正的掌中舞，而是一个大力之人双手托着一个金盘，她在那金盘上起舞。
甚至可能是她挥舞着长长的水袖，利用楚人追求的三道弯式高难度舞蹈形态，时而踩着力士肩背起舞，时而在他手中金盘上起舞，时而又被力士抛起来凌空起舞......这不止对舞者的身体要求苛刻，还要有极为优异的舞蹈素养，更要有强大的心理素质，所以才有了后世流传甚广的掌上舞。”
林若言眼中盯着那些青铜饶动作，一边解释，一边思索这些动作顺序是从左往右记是正确，还是从右往左记的顺序正确。
跟现代人从左往右看字不一样，古饶习惯，包括现在民国时期，还有许多的文人不管看还是写字，都还是习惯从右往左开始。
这些乐舞上的顺序也不知道会不会遵守这个习惯，再加上西周初期，时间跨越太长了，史上能记载下来的也不太多，对于西周记载最多详细的也就那个西周第五代子周穆王的穆子传。
至于起始的动作不用想，肯定是在独目青铜饶正面开始。
“我上去试试。”张启灵着脱了鞋袜，就要踩着下层的鼓面跳上去。
“等等，哥，这些青铜饶动作你记的是从左往右还是从右往左？”林若言拉住了他。
“从左往右。”张启灵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有点迟疑起来。
带着林若言，他怕机关试错的成本太高会连累到她。
这个墓她原本是没打算来的。
“试吧，就算触动机关，我们也不会有事。”林若言道。
最初的哥做事很果决，现在犹豫可能是因为她的原因，但她也没有他想的那样容易受伤。
张启灵点零头，再次跃了上去，但没想到的是，在他跳上鼓面的那一刻。
端着鼓的独目青铜人手臂突然下移，青铜鼓随之倾斜摇晃，站在上面的张启灵就像突然被独目人抛下来一样。
他在空中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再抬头看上去时，青铜鼓又回到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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