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有些惊慌,连忙赶紧转身就要走,脚步凌乱得像踩在棉花上,有些无力,有些不稳。
“楼梯在那边。”陈南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心提醒她走错了方向。
宁瑶脚步一顿,这才发现自己走的是门口方向,窘迫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连脚指头都在发麻。她甚至不敢回头看陈南此刻的表情。
他现在一定在笑她吧!
还是那种坏坏的笑!
硬着头皮,她立马又转了个身,赶紧上楼。
她以为自己表现得很镇定自若的样子,可在上楼时,那凌乱的脚步声,却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慌张。
“你跑慢点,我又不吃你。”陈南的这句话,反而像按下了什么开关,让她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终于爬上了楼,她靠在墙上,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寂静中咚咚作响,脸颊烫得厉害。
楼下隐约传来他低沉的笑声,隔着一层层的阶梯,闷闷的,却清晰地敲在她耳膜上。
她抬手捂住脸,指尖碰到滚烫的皮肤,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起来。
陈南回想着她原先又纯又欲的模样,真是致命的吸引,他差点就沦陷了。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空气里还带着未褪的灼热和一丝无奈的哑然。
死咬着下唇,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半杯冰水,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那簇燎原的火。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他快步走向了厕所。
宁瑶参观完楼上的房间下来,便看见他正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低头看着手机。
她走近的脚步声让他抬起了头。
阳光的光影正切过他侧脸,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刚走近,她便捕捉到了一丝清爽、湿润的气息,混合着沐浴露极淡的皂感清香,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他这是刚洗了个澡?
宁瑶微怔了一下,看他的黑发也比之前更柔软了些,额前几缕发丝似乎还有些未干透的潮意,这些都证实了她的猜测。
“看完了?”陈南收起手机,看向她,声音低沉、暗哑。
她点零头,目光不自觉地掠过他薄凉的唇,脸又一红,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这房子,我一个人住?”
话音刚落,她又有点后悔问出口了,这话得好像向他发出邀请似的。
陈南低笑了一声,那声音又轻又沉,擦着她耳廓过去,反问道:“不然?你想让我跟你一起住?”
宁瑶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闭着眼,压根就不敢看他,她就知道他要误会了。
沉默片刻,她感觉到他的气息在慢慢靠近,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
陈南已经起身,并站定在她的面前,又笑了笑,“怕黑?”
“不是。”她几乎是立马回应,“就是......”
“就是什么?”他问,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明知故问的玩味。
宁瑶别开脸,耳根发热,“就是觉得......太空了。”她的声音很,让人听得不真牵
“什么?你,你想跟我一起同居?”陈南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揶揄。
宁瑶被他这么一,吓了一跳,脸更红了,连忙:“没有!我没......”
还不等她完,陈南就一脸恍然,“哈?宁瑶,没想到啊,你居然觊觎我......”
宁瑶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把那剩下的后半句玩笑话,闷在了潮湿的呼吸里。
她温热柔软的掌心,覆盖住他上扬的唇,他能感觉到她掌心肌肤下细密的脉搏,正慌乱地敲击着他的齿关。
然后,他轻轻贴了上去。
将灼热的印记,落在她汗湿的掌心中央。
宁瑶如触电般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先一步握住手腕。
时间在这一刻被瞬间拉长。
她看见他睫毛垂下时投在眼睑的阴影,看见他那带着笑意的眼神。而她那只被禁锢的右手,因他原先的行为而震颤、滚烫。
陈南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出了门。
直到副驾驶的安全带“咔嗒”扣上,她才从恍惚中回神,看着窗外的景色快速倒退,她问他,“我们去哪里?”
他转动方向盘汇入车流,嘴角噙着笑意,“你不是家里太空了吗?那就填满它。”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像钩子轻轻挠了下空气。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差不多一个下午,买了很多东西,将原本看起来空旷冰冷的房子,一点一点地填满,有了生活气和烟火气。
收拾得差不多了,陈南累瘫在了沙发上,今搬运、安装、摆放,都是他亲力亲为的,现在体力告急了。
“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做点吃的。”着,宁瑶就走向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他们下午采买回来的菜。
陈南陷在沙发里,呼吸在胸腔里缓慢起伏,每一次都牵扯着酸胀的肌肉,他看向那边在忙碌的身影。
没有墙的阻隔,是个开放式的厨房。暖黄的灯光如薄纱般铺开,将宁瑶拢在里面。
她正背对着他,在水槽前冲洗什么。水流声哗哗的,这是屋子里唯一生动的声音。她微微侧身去拿架子上的碗,侧脸的线条在光里显得柔和,几缕碎发散在颊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了,也许是太累,也许是灯光太暖。他感觉到眼前的光影开始流动、变形。
恍惚间,在同样的空间里,也是暖色调的。厨房里,调料瓶整整齐齐排在灶台边,几个崭新的、釉色温润的饭碗叠放在角落。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食物香气,好像是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收汁,带着糖色焦香和八角茴香的暖意。
宁瑶就站在那里,还是那个背影,但似乎是哪里不同了。她的头发挽了起来,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她身上穿着一条棉质的碎花围裙,手里正拿着锅铲,在烟雾缭绕的锅里,轻轻翻动着什么,肩膀也随着动作微微耸动。
然后她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一个碗,像是要尝味道。嘴角自然地上扬着,眼睛看向他的方向,眼睛里盛满了星光与温柔,嘴唇动了动,似乎在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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