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进入了伏，慧越来越倦怠，身体也有点疲劳。
唐冰川见于慧没有精神，便在一个周末带着她去同学汪学峰家玩。
汪学峰媳妇张巧玉在县里的企业上班，是车间主任。
因为她是农村户口，可以生二胎。所以到了法定的年龄，他们又要了老二。
老大是女儿叫月，已经九岁上二年级了。
二胎是儿子，叫冰冰。已经三岁上幼儿园了。
巧玉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四个年轻人吃吃喝喝，笑笑，两个朋友吃着慧给他们带来的零食，玩的很高兴。
收拾完碗筷，几个人坐下一块话聊。
巧玉：‘唐冰川可有福喽。娶了慧这么温柔漂亮，工作单位又好的姑娘，以后呀，你可不能当甩手掌柜了。从前你在家里是倒了油瓶都不扶呀，什么事也不管不问，现在跟自己喜欢的人好好的过日子吧。’
唐冰川：‘是呀，我娶了个好媳妇。真的，从前我在家里什么都不干。以后呀，我得学着做家务，好好伺候我媳妇。现在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我做，是不慧？’
慧幸福的笑着，算是默认。
唐冰川在人前这样夸她，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很受用。
‘幸亏你没要倪可欣。都她作风不好，跟好几个领导不清不楚的。’
快嘴巧玉着，瞅见自己老公汪学峰向她使了个眼色，赶快闭嘴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于慧问道：‘你跟倪可欣也谈过？’
于慧知道倪可欣，是因为她考过县电视台的主持人，当时晋级到前三名，人们就把她们的履历都翻了出来，口口相传，算是县里的名人了。
所以她知道这个人。
汪学峰夫妇一时愣住，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倒是唐冰川爽快的：‘那是聪聪他妈刚去世以后，有朋友给介绍过她。就见过一面，我一看人家那个样子，就不像正经过日子的人。就再也没见了。’
于慧觉得这也很正常，就没在意。
巧玉也识趣的把话题岔开：‘慧，你跟了唐冰川可享福吧，他可有本事了。上着班还做生意，也挣了不少钱呢。’
唐冰川哈哈笑道：‘这些年是没闲着，也没挣到钱。虽然没挣到钱，但是光指着上班是不行啊，还得该忙活的忙活。指着死工资是过不了好日子呀。’
汪学峰：‘对！有好买卖，咱们一块干！’
着笑着，大家再也没有提到倪可欣了。
花香香告诉于慧，鲁允明想和她一起去慧家吃个饭，跟唐冰川见个面，正式认识一下。
慧跟唐冰川商量什么时候有空，结果被唐冰川一口拒绝：‘吃什么饭呀？以后少跟鲁允明来往。’
慧也觉得鲁允明办事不地道，见唐冰川态度冷淡，便借口唐冰川没时间，便推掉了。
星期，慧和唐冰川回了趟老家。回来以后便去娘家吃了晚饭。
妈妈悄悄问慧有没有怀孕？慧现在不想要孩子，一直在避裕
妈妈一听急了：‘都多大了，还避孕？快抓紧要孩子吧，年龄越大越不好生。’
慧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总是犯困，也浑身没力气。
妈妈问是不是怀孕了？
慧，一直避孕应该不会吧。
‘有时候避孕也有漏网之鱼。除了犯困没力气，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慧：‘还有就是乳房有点胀痛。’
妈妈转头对唐冰川：‘明带他去查一查，我看是像怀孕了。’
唐冰川也，我们一直使着措施啊，是怀孕吗？
妈妈：‘还是去查查吧，先别盲目吃药，要是真怀孕了，对胎儿不好。’
从妈妈家回来的路上，两个人在药店里买了验孕试纸，回家一试，竟然是阳性！
慧又兴奋又紧张，问唐冰川：‘怎么会这样呢？糖。你不是一直都着套儿的吗？’
唐冰川：‘哎呀，傻瓜，有时候迫不及待就没有带，可能蝌蚪就跑出来了。’
‘那怎么办呢？我们要不要？’
‘要呀，既然来了就要。’
唐冰川着，搂过慧：‘慧儿，你喜欢闺女还是儿子？’
慧羞涩的一笑：‘儿子，闺女都好。最好是双胞胎，一个儿子，一个闺女。’
唐冰川：‘双胞胎是不可能的。明咱去医院查一查，能不能看出男女来？’
第二两个人请了假去了医院，证实了慧已经怀孕快一个月了。
唐冰川找了一个做b超的熟人，想让人家看看是男是女，人家月份太，看不出来。
于慧抚着肚子，幸福满满：‘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儿，只要健健康康，聪明伶俐就好。是个女孩的话，我希望她长的漂亮，男孩的话，希望他长的帅帅的。’
唐冰川显然没有认真听于慧话，他为于慧拨开挡住眼睛的头发，像是自言自语的：‘等三个月以后再来查查，看看是男是女？’
那时候，计划生育政策还是很严的。要生孩子，必须先办出生证。
于慧在单位办出生证的时候，却遇到了障碍，因为唐冰川名下已有个孩子，就是聪聪。她需要办二胎证。
公职人员只要办二胎证，孩子生下来以后，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父母一方就要做节育手术，也就是结扎。
慧一听这样傻眼了，跟唐冰川商量怎么办？
唐冰川找了自己的单位，想办一胎证，但单位的计生部门，只要办一胎证，你的一个孩子就属于偷生，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就要受行政处分。
再单位都知道他已经有一个孩子，根本也办不了一胎证。这样就只能办二胎证。
两个人无计可施。
于慧，我可不做节育手术。
唐冰川：‘咱先办二胎证，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找找人，咱不做节育手术。’
‘到时候你一定找人啊。我可不做手术，要做你做。’
于慧知道，如果办了二胎证，不节育也要受处罚的。
‘我找人，到时候我去找我堂嫂。’
事已至此，也只好办二胎证了。
一晚上，唐冰川抚着慧的肚子：‘慧儿，咱孩子有两个月了吗？’
‘还不到吧，40多。’
唐冰川亲着于慧，喃喃道：‘慧儿，其实我想要个儿子。你看现在计划生育这么紧，咱们上班的，无论生男生女，只能要一个孩子。’
‘不像农村人，老大是闺女，还可以要老二。我们要生了闺女，一辈子可就没儿子了。我听人家省城医院有一项技术，就是把羊水抽出来，能看男女。咱们去省城一趟，看看孩子是男是女？要是女孩，咱就先做了她……’
于慧腾的一下坐起来：‘你什么？是闺女就做掉？！闺女也是我们的孩子呀！你舍得你忍心做掉她？！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封建思想！自从国家实行了计划生育，有多少家庭都是一个姑娘，要都跟你一样，还有女孩吗？你如果想把女孩打掉，咱就离婚！’
于慧气的眼泪流了下来。
唐冰川一看于慧反应这么强烈，忙满脸堆笑的：‘你看你别生气呀，我跟你开玩笑呢。现在有这么多人重男轻女，我看看你到底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跟你逗着玩呢。’
‘无论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我一视同仁。以后你最好别开这样的玩笑！’
于慧知道唐冰川并不是开玩笑，气的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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