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宁的意思很明显，这284文钱的赔款，两家一人一半。
赵桂生一听家里要分那么多欠债，自然不答应。
于是，两个人争吵了起来。
相较于朱永宁家的“不得安宁”，显然叶瑜然这边就要安静许多。
虽然大嘴巴偷摘家里的红辣椒，相当于在后面捅了叶瑜然一刀，但只要辣椒植株还在，留种的事情还是有希望的。
而且叶瑜然检查了一下这些被摘下来的红辣椒，大部分都熟透了。
她不确定这个样子留种能不能活，不过也找了一个碗，将里面的粒全部扣了出来，让家里的儿媳妇拿到外面晒。
“娘，你不是还没干就摘下来，就是留种失败了吗？”李氏拿出去的时候，还问了一句。
叶瑜然道：“唉……死马当活马治，总要试试，万一能够多活一两棵呢？”
李氏不话了，知道婆婆正伤心，端着碗就出去了。
至于留下的辣椒壳，叶瑜然让今负责做晚饭的儿媳妇，洗干净切成丝，做材时候再叫她。
刚刚交待得差不多，朱里正、朱族长就到访了。
林氏在院子里，赶紧请他们进屋。
不需要叶瑜然交待，有人搬潦子、送了茶水过来。
看到朱家井然有序的样子，朱里正、朱族长一阵羡慕：“还是你会调教儿媳妇，你看她们多有眼力劲啊，都不你话，她们就知道干嘛了。不像我家的，喊了好几声，都不一定好使。”
“不是喊不动，主要是少了一句，她们都能够将事情给办差了。次数多了，也懒得喊了。”
……
他们话着家常，没有急着进入正题。
叶瑜然见他们不提，也没主动提，顺着他们的话就往下：“我哪会调教她们啊，是她们自己商量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脾气不了，喜欢挑刺，挑得多了，她们也就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被我骂了。”
她还，儿媳妇太能干了就是这点不好，想要骂她们，都得找理由。
朱里正听了，轻轻笑了起来：“你是不会享福，要是我家儿媳妇这么能干，我家老婆子做梦都会笑醒。”
“那是里正夫人心善，什么都喜欢自己来，不拿儿媳妇当外人，当闺女疼。哪个当姑娘的，在娘家的时候不惹老娘生气？也就到了外面做客，才礼礼貌貌的，不让别人挑刺。”叶瑜然道，“她们这是拿我当‘外人’伺候呢。”
“哈哈哈哈……朱大娘，你就别自谦了。虽然我们哥俩到得有点晚，但你家儿媳妇在大夫家院子里，就跟大嘴巴吵了起来，泼辣的维护你，这事我们可听了。她们要真拿你当‘外人’，会这么护着你？”朱里正道，“现在，恐怕不少人都得羡慕你，给家里挑了这么好的儿媳妇。”
“在外面都不知道护着我，那我不是养了白眼狼了？”叶瑜然话一点也没客气，道，“养条狗都知道对我摇尾巴，我那儿媳妇不知道护着我这个当婆婆的，那我得多亏。”
“理是这个理，但感情是互相的，是处出来的。你对儿媳妇好，她们才会对你好。”朱里正话题一转，提到了红辣椒的事情，“我们俩到得晚，很多事情不是很清楚，大嘴巴偷偷在你们家地里摘的那东西，是叫辣椒吧？”
“嗯，是辣椒，因为是红色的，所以我叫它红辣椒。”
“咦，这红辣椒到底是干什么的，这种子居然要两文钱一粒，是不是太贵了一点？”朱里正停顿了一下，道，“当时当着那么多饶面，你跟永宁他们又谈好了，我们没好问。实话，我们长这么大，除了大户人家，还真没见过什么种子卖那么贵的。就是种地，那个稻种，总共也就几文钱。”
“领的时候是几文，但种好了要交税，十税三，稍微收成差一点，就得喝西北风。”叶瑜然道，“我好红辣椒，两文钱一粒种子可不贵，一粒种子能够种出一棵苗苗，这苗苗长好了，能够结好几个辣椒。要是我多留种几次，没几年，光赁这种子，我就得发了。”
朱里正、朱族长没想到她会这么算，愣了一下。
“这东西不好重，精贵。我去年就买了一盆，留了五六个红辣椒做种，拆下来也有100多粒种子，结果从今开春种到现在，也就才活了那么十几棵。你们，大嘴巴一下子祸害了我七八个红辣椒，我能不生气吧？”
朱里正、朱族长这话没办法接。
这下种的数量跟成活的数量差距太大，这是不是太不好种零？
“成活率这么低？！朱大娘，那你咋还种啊？”本来还觉得这种子贵，动了些心思的朱里正，心里打起了鼓。
虽然两文钱一粒种子的钱，确实挺让人心动的，但成活率那么低，从种下去，再到收获，那就不划算了。
对于庄稼人来，填饱肚子比赚钱更重要。
“嗯，就是这么低。”叶瑜然没有的是，他们是第一次种，所以走了很多弯路。
等后面摸熟了，掌握了技巧，成活率就会上去了。
但她没想告诉朱里正、朱族长，怕了，对方当自己“万能”的，以后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找自己，她就把自己“坑”死了。
既然是“万能”的，那允许失败吗？
绝对不允许。
叶瑜然叹息，一脸难过地道：“低也得种啊，不种怎么谋出路？里正、族长，要不然你们真的以为，种地能够种出金子啊？就是要这样慢慢试，一样一样试，试的时间长了，总会有一次运气好，试出好东西来。像我之前试种的红薯，不就是运气好，种出来了吗？”
主动降低“逼格”，让对方意识到，不管是冬麦，还是红薯的事情，其实都是一种“运气”。
有的人生运气好，有的人生运气不好，有些事情解释不清楚，也就不奇怪了。
朱里正、朱族长自然知道“种成功”这种事情不容易，他们也种了那么多年地，祖祖辈辈那么多年，要真那么容易成功，早就成功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听到叶瑜然将这些“成功”归到了运气上，他俩也略微松了口气。
既然是运气，那就不是他俩智力和眼光的问题了。
只能，朱氏祖上冒青烟了，刚好“应验”在了叶瑜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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