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开人群，事态已经从谴责醉客发展成混战。
眼花缭乱中，孟宴臣迅速锁定了一个穿粉紫色连衣裙的女孩儿，因为她最凶，把人摁在沙发里，拳头高举，周边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围着，又要拉她，又要护她，他都挤不进去。
好不容易挤到她身边，后脑突然一阵剧痛，控制不住地身体软下去。
孟宴臣不甘心，死死拽着一截裙角，他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在肖亦骁的暴怒和一声声“孟董”的惊呼里，陷入了黑暗。
醒来是在医院，他躺在病床上，旁边肖亦骁抱臂坐在沙发里，头垂到胸前。
孟宴臣四下看看，直接把他弄醒，“骁骁，别睡了，她人呢？”
肖亦骁被晃醒，一脸困倦地去卫生间洗脸，一脸严肃地回来，往那儿一坐，审讯似的：“宴臣，你跟我实话。”
他整嘻嘻哈哈的，难得严肃。
孟宴臣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
“那件事已经过去半年了，如果你走出来了，已经放下了，想去认识别的的女孩，谈恋爱、结婚，我不反对。但这个女孩儿，不校”
叽哩哇啦什么呢！
孟宴臣着急：“谁问你了？我就想知道她在哪！”
肖亦骁盯他许久，从兜里掏出手机，放了一段视频。
急诊室里，护士站在孟宴臣身后，处理后脑伤口，而他死死抱着一个高挑的姑娘，又是掉眼泪，又是撒娇，又是喊痛，脸一个劲儿往人胸上挤。
护士扒拉半头发，发现没伤口，举着镊子和棉片面面相觑。
孟宴臣反复拉进度条，但角度问题，视频中那个女孩子的脸被长发挡住，看不清楚。
肖亦骁在旁边苦口婆心：“如果只是你喝多了，认错了人——”
孟宴臣压根不听，“她人在哪儿？是不是你把她赶走了？”
“……”
“你闭嘴吧！”
孟宴臣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肖亦骁提前一步在门口堵回着，“你去哪儿找她？”
孟宴臣顿住。
他不知道。
“你知道？”
肖亦骁双手插兜，“看看邮箱，陈铭宇应该把她的资料发过来了。”
“什么意思？”
孟宴臣马上打开手机，来自陈铭宇的新邮件，点开以后是一份国坤集团统一格式的电子人事档案。
这一次凌云致的刷新点，居然在国坤！
蓝底照片里的人有着陌生的五官，姓名凌云致，身高168，她长高了。
往下，毕业院校和年纪还与阮娇娇保持一致，但仔细看出生年月，代表生日的那串数字变了，变成了11月10日。
种种细节，孟宴臣几乎可以确定。
然而档案却显示，她进公司的时间是去年七月，相当于大学一毕业就进了国坤。
但这不可能。
……不，也并非不可能。
孟宴臣快速思考着，如今阮娇娇和凌云致已经是两个不同的人，为了区分和融入，掩人耳目的伪造是必要的。
他心领神会，马上截图记下她的地址，又把手机号码加进了联系人，接着就要离开。
肖亦骁在旁边看着，刚张开嘴，“宴臣——”
孟宴臣一把就给他推开了，“我跟你不清，你去问明喻吧！”
罢扬长而去。
肖亦骁气坏了，“我让娇娇托梦骂死你这个负心汉！”
然后马上给江明喻打电话告状。
但因为周六，江副处长正在美美睡懒觉中，扰人清梦，肖亦骁先挨了一顿骂，才把事情了。
谁知江明喻听了，仔仔细细地盘问了一遍，忽然大笑起来，“太好了，我能结婚了！”
“？？？”
“不是，你怎么就能结婚了？”肖亦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孟宴臣要找同名同姓的替身去了！
他却高兴能结婚？
这两件事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我明喻——”
“嘟-嘟-嘟-”
江明喻把电话挂了。
-
孟宴臣马不停蹄地返回家中，一头扎进浴室，洗刷身上的酒味。
路上，他用零钞能力和关系网，很快就得到了凌云致现如今的租房信息，房东，新租户入住是在一个多月前。
他激动不已，却又忍不住有些埋怨，既然一个月前就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他？
但下一秒他就把自己哄好了，她生气是正常的。
而且这样也好，他已经刷完了叶子的剧情点，从今往后，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力和障碍。
孟宴臣一边哼着调儿，一边把自己洗得香喷喷，又在镜子前挑了半的衣服，下楼直奔附近商超，比照着视频里她穿的衣服，买了差不多颜色的连衣裙和大衣。
身高恢复以后，购物也变得方便快捷。
到区前，孟宴臣停好车，反复深呼吸，对镜照了又照，然后给她打电话。
春的早晨，空气清冷而甜蜜。车窗外，区一片崭新的绿意，各色花点缀其间，光是看着，就忍不住翘起唇角。
“喂——”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沙哑的声音，像是睡梦中被吵醒，有气无力。
但听进孟宴臣耳里，又格外有种不出的软糯。
“对不起，吵醒你了。”
“……嗯。”
“能待会儿再睡吗？我想见你。”
“……嗯？”
“是我。”
“……你谁？”
孟宴臣扣着方向盘的凸起，有点委屈，“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我给你个大嘴巴子，爱不！”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孟宴臣眨巴着眼睛，反复看通话界面，有点不敢相信。
但转念一想，她本来的脾气也不是……呃，咳，就是，无论是谁在周末被吵醒，都会有起床气，对。
孟宴臣点着手机，打算战略转换，曲线救国。
他在微信里搜她的手机号，很快跳出来一个账户，头像基础，名字就不基础，一朵爱心形状的云，配名：贤夫扶我凌云致。
个性签名更是个性：彩礼百万，低于勿扰，十分卡颜，普信自觉。
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孟宴臣开开心心地申请好友验证好友，仅十秒就被拒绝。
他又加，并备注：我是孟宴臣。
久不回应。
他又备注：我给你一百万，通过一下好吗？
大概过了五分钟，对方在备注里回复道：你们骗子不做背调吗？孟董是我们公司董事，杀猪盘搞个中产开的身份差不多得了，你那一百万的项目是指下半身吧？功能差成这样，该去看男科了，好走不送。
“？”
等他再申请好友验证，系统提示：添加失败，对方已把你加入黑名单。
孟宴臣气笑了，笑完，他给陈铭宇打去电话，“你给凌云致发个消息，让她通过一下我的微信好友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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