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一份罗列了周安“十大罪状”的奏折,连同几封“密信”和按了红手印的“证词”,被送到了景和帝的御案上。
皇帝拿起奏折,慢悠悠地翻看着,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看完后,他随手把折子往桌上一丢,身子往后一靠,目光瞥向旁边垂手侍立的大太监王瑾。
“王瑾啊,”皇帝手指点零那奏折,似笑非笑地问:“你,这上面写的关于周安的这些事儿,有几分真,几分假?”
王瑾心里一紧,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着心谨慎的笑:“陛下圣明,洞察秋毫。这……老奴一个伺候饶,哪懂得这些朝堂大事。不过……”
偷偷抬眼觑了觑皇帝的脸色,王瑾斟酌着字句:“周大人近来风头是盛了些,难免碍了些饶眼。至于这罪证真不真,老奴觉得,终究是逃不过陛下您的法眼。”
皇帝哼笑一声,意味不明:“你个老滑头,倒是会话。去,传周安即刻进宫。再请张阁老也过来一趟。”
周安正在京郊的示范田里,弯腰查看秧苗的长势。
阳光晒得他后背发烫,他抓起一把泥土在手里捻了捻,正盘算着下次施肥的时机。
忽然,官道上一阵尘土飞扬,宫里来的太监跑得气喘吁吁,尖着嗓子喊:“周大人,周大人,快,皇上急召您入宫呐。”
周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这么急匆匆地召见,准没好事。
他放下手中的土块,拍了拍官袍上的尘土,也顾不上仔细整理,便跟着太监匆忙往宫里赶。
到达之时,见御书房里的气氛没有到风雨欲来的地步,周安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
景和帝端坐在龙椅上,张阁老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皇帝见周安进来,也没让他行礼,直接就把那本奏折推了过去,语气平淡,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周爱卿,先看看这个吧。”
周安双手接过奏折,只觉得那薄薄的几页纸似有千斤重。
深吸一口气,展开细看,越看心越往下沉。
那“密信”上的字迹,模仿得几乎能以假乱真,连他自己平时写字的一些不起眼的习惯,比如“民”字右边那个不经意带出的勾,“安”字那一撇总是习惯性地写短半分,都仿得惟妙惟肖。
再看那些“证人”的证词,时间、地点、细节编得有鼻子有眼,活灵活现。
要不是周安自己清清楚楚没干过这些事,他几乎都要相信这上面写的就是真的了。
心里虽然翻江倒海,惊怒交加,但周安面上却强迫自己迅速镇定下来。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陛下明鉴,此乃恶意构陷,字迹可以模仿,但人心真假难欺,臣恳请陛下,允许臣与那些所谓的‘证人’当面对质,戳穿他们的谎言,还臣一个清白。”
皇帝没立刻话,只是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木桌面,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周安,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丝毫破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周安,这上面的任何一条罪状,若坐实了,都是杀头抄家的大罪,你可想清楚了?”
周安抬起头,目光清澈,毫不躲闪:“臣很清楚,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对陛下、对朝廷的忠心,地可表,只求陛下彻底清查,严惩诬告之徒,以正朝纲。”
皇帝这才将目光转向张阁老:“阁老,你看呢?”
张阁老躬身道:“陛下,老臣以为,周大人所言在理。是非曲直,总要查过方能分明,单凭几封来历不明的信件和证词就定一位大臣的死罪,恐难服众。”
“好,”景和帝点零头,“既然如此,朕就给你这个机会,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为免节外生枝,委屈周爱卿先在宫里的偏殿住上几日,不得随意出入,亦不得与外界联络。待朕查清真相,自有公断。”
一听只是软禁在宫里等候调查,周安心里那块大石头反而落了一半。
他明白,皇帝要是真想办他,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直接下旨抓人查办就行了。现在这样,分明是留有余地,是想保他。
“臣,遵旨,谢陛下给臣辩白的机会。”周安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周安被带走后,张阁老又跟皇帝商议了片刻,也告退离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景和帝和心腹大太监王瑾。
景和帝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自言自语般低声道:“这个周安,真是个能惹事的……却也是个能办事的。”
王瑾赶紧递上一杯温茶,声附和:“陛下的是,周大人这性子是直楞了些,容易得罪人,可奴才冷眼瞧着,他办事是真心实意为陛下分忧,为百姓着想。这折子……来得也太急太巧了些。”
景和帝接过茶,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眼神变得深邃。
“是啊,太巧了,新农法刚见点成效,这要人命的弹劾就来了,王瑾,你,这背后是谁这么着急,容不下一个周安,也容不下这利国利民的新法呢?”
王瑾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乎细不可闻:“陛下圣心独运,明察秋毫,老奴不敢妄加揣测,只是……这朝堂上的水,向来就不浅啊。”
皇帝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顿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水再深,朕也要把它搅浑了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些什么魑魅魍魉,王瑾,给朕暗中仔细地查,这奏折是谁最先递上来的,那些‘证人’又都是什么来路。”
“老奴遵旨。”
王瑾心中凛然,知道陛下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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