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义在书房里团团转,鞋底都快把地毯磨出洞了。
“平准仓……他周安怎么就死咬着平准仓不放?”他咬牙切齿地念叨,“纪正明那个老滑头,难道早就暗中投靠周安了?”
郑宏慌里慌张地跑进来,声音都发颤:“爹,平准仓的账目做得再漂亮,也架不住周安派人查啊,他那几个儿子更绝,整在码头和粮行转悠,跟那些老账房、老船工称兄道弟的……”
“他这是在刨咱们的根。”
郑元义一巴掌拍在黄花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响,“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咱们心狠手辣。”
一直缩在旁边的郑元德赶紧凑上前:“大哥打算怎么做?”
郑元义眼中凶光一闪:“先在他那个清淤上弄出点,给他扣上个草菅人命的罪名,要是这招还扳不倒他……”阴森森地压低声音,“就让郑福带几个好手,找个机会送他上路。让他知道,在青州府地界,谁才是真佛。”
干就干,郑家当即买通了十来个地痞流氓,准备趁着月黑风高,去松动一段河堤的支撑木。
支撑木一松,出问题的可不止一两条人命。
殊不知周安早就防着这一手。
他特意从家丁里挑了几个机灵的,扮成民夫混在工地上,二十四时轮班盯梢,就等着鱼儿上钩。
这深夜,那十来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刚摸到河堤边,手还没碰到支撑木,黑暗中就传来一声大喝:“干什么的。”
几条黑影从四面八方扑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按倒在地,麻利地塞住了嘴。
同一时间,周来福“恰好”带着人,在工棚里逮住了另一个正要往饮水锅里撒巴豆粉的家伙。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连附近的狗都没惊动。
第二一早,周来福才像汇报家常似的对周安:“爹,昨晚工地上进了几只耗子,想啃木头还想下药,都被咱们的人拿住了。”
周安正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听了汇报,他连动作都没停:“嗯,把人看好了,以后还有用。”
消息传到郑府,郑元义气得差点吐血。
精心设计的局,连个响动都没有就被人破了,这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周,安,”郑元义面目狰狞,“这是你自找的,让郑福准备动手,今晚就要他的命。”
而此时周府后院却是一片祥和。
晚饭后,周安正拿着铲子给菜苗松土。
周翠在做针线活,周大牛和周铁根围着石桌,听周来福讲昨晚的事。
听到郑家的阴谋又被挫败,周翠放下针线,忧心忡忡地:“爹,咱们这么接二连三地坏郑家好事,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啊?”
周大牛挥着拳头嚷嚷:“就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爹您这几出门多带点人吧,要不我跟着您。”
周铁根也点头:“爹,大哥和妹得在理,郑家势大,接连吃瘪,难保不会使阴眨”
连在旁边看书的裴逸安都抬起头:“伯父,还是要多加心。”
周安放下铲子,拍拍手上的土,看着这群紧张的儿女,笑得格外慈祥:“你们啊,就是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郑家现在就像被逼急的野狗,光挨打不还手,怎么可能?它肯定会龇牙咧嘴地想咬人。”
目光扫过众人,周安语气从容:“它不跳出来,咱们怎么知道它要咬哪里。”
周来福立刻会意:“爹的意思是,咱们还得下点饵?”
周安赞许地点头:“没错,饵不够香,鱼怎么会上钩呢?”
没具体要怎么下饵,但那成竹在胸的模样,让大家都安心了不少。
周翠走上前替父亲整理衣襟,轻声:“爹,不管您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但您一定要心。”
“放心吧,”周安笑着拍拍女儿的手,“爹还想看着你们成家立业,看着咱们周家开枝散叶呢。”
第二傍晚,周安果然开始“下饵”了。
既没坐官轿也没带护卫,穿着一身半旧常服,独自溜溜达达地出了府衙后门,嘴里还哼着曲,径直往城西新开的点心铺子去了。
这落单的模样,在郑家眼线眼里简直是赐良机。
消息火速传回郑府,郑元义终于露出狰狞的笑容:“好,真是自己找死,告诉郑福,就在他回来的柳絮巷动手,做得干净点。”
夜色渐浓,周安提着两包新买的糕点,不紧不慢地转进了昏暗的柳絮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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